“罗天，有什么事吗？是要去做那件事情了吗？”
圣人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
“恩，我要去破阵了。”
罗天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动静可能会有些大，也会有天地异象出现，你提前安抚一下各地的百姓，别让他们恐慌。
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慌乱。”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息，然后圣人的声音传来：“你有多大把握？”
“九成，剩下的，看运气。”
“好，我会安排，你只管做你的事。”
圣人在那边答应的很痛快。
挂了电话，罗天把手机收进储物戒，转身走回院子里。
叶千雪和李萌萌已经在等着了。
叶千雪背着手站在院门口，冰魄剑挂在腰间。
李萌萌站在她旁边，表现得十分安静。
小念念和小小站在她们旁边，念念正踮着脚往井台那边看了一眼。
看到琪琪蹲在井台边上仰头看天，罗囡囡站在屋檐下，没什么表情。
小金抱着骼膊靠在门框上，脚边放着一双半新的鞋。
枯木尊者从廊下走出来，灰袍换了件干净些的。
他看了罗天一眼，什么也没问，走到队伍最后面站定了。
“芊芊呢？”罗天问了一句。
“来了。”
罗芊芊从屋子侧面的走廊里走出来，银白长发束在脑后。
月白长裙的下摆沾了一点露水，她在队伍靠后一点的位置站定了。
“人到齐了，出发吧！”
罗天抬手撕开空间信道，金色裂口在院子中央展开，信道尽头透出幽暗的海底光线。
一行人在金色裂缝中穿行，落脚时已到了一片地底空间。
头顶是厚重的岩层，踩着的石板平整，边缘有打磨过的痕迹。
周围很安静，没有水声，没有风声，连呼吸的回声都被岩壁吸收了。
安静得不正常，象是什么东西在等着这一刻。
罗天站定之后看了一眼正前方，那里的灵气波动频率比别处更密，一下一下的，不急不慢，象一颗藏在石头里的心跳。
他抬手，金色阵旗从袖中飞出，没入四周的岩壁和地面。
每面阵旗落地时都亮了一瞬，然后隐去，消失在了岩石和土壤里。
一道透明的光幕从阵旗所在的位置升起，将整片局域笼罩在内，隔绝了气息外泄。
光幕亮起时带着一层极淡的金色流光，流光沿着光幕表面滑过，然后趋于隐没，只剩一层半透明的轮廓。
“你们守在四周，替我护法。”
叶千雪点了点头，走向左侧站位，脚步在岩石上踩得很稳，长剑横握，面朝外侧。
李萌萌在右侧停下，双手垂在身侧，视线扫过光幕外的岩壁边缘。
小金站在正前方，背对罗天，面朝来路的方向。
小小站在侧后方，罗囡囡站在另一侧，金色瞳孔扫视着光幕外的空间，睫毛没动过。
罗琪琪站的位置紧挨着枯木尊者，她攥了攥自己的衣角，然后松开，手垂下去了，站着没动。
罗芊芊站在光幕的边缘位置，那里视野最开阔，能同时看到四个方向。
她抬手拢了一下肩边的长发，目光落在前方，什么也没说。
罗芊芊走在最后面，衣袂在地底穿行时无声无息，脚步落在岩石上比落叶还轻。
她没有去看那些灵气流动的方向，只是在队伍边缘落定，与其他人拉开了一步距离，既不靠近也不脱队。
九尾狐的本能让她习惯站在视野最开阔的位置，她选了光幕边缘的一处岩石凸起。
站在那里，正面朝外，侧脸被岩壁上嵌着的矿石微光映亮了一块。
目光从光幕这一头扫到那一头，在所有人身上都停了一瞬，象在确认位置。
罗天在阵法前站定，光幕在他面前静静流转。
表面刻着无数细密的纹路，层层叠叠，像海面上翻涌的波纹，一刻不停地流动着。
他取出两块破空石，一手握一块，掌心灵力注入。
石头的表面先是暗了一下，然后亮起一层幽深的蓝光。
两道蓝光象两条细长的光带缠绕在一起，向前射出，落在阵法的光幕上。
光幕震动了一下，从接触到光幕的那一块开始，一道细微的裂缝出现在光幕表面。
裂缝的边沿泛着蓝色的荧光，缓慢地向两侧延伸，象是石头在水面上划出的一道裂痕。
灵气从裂缝中泄了出来，带着一股被封闭了很久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