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长郑军和指导员李梁站在队列前,进行了简短而有力的动员和安全教育,每一句话都敲打在新兵们的心坎上。
随后,各班长带队,登上了前往靶场的军用卡车。
车厢里,颠簸依旧,但比上次外出时安静得多。
大多数新兵都抱着自己的枪,或检查装备,或闭目养神,或小声交流着射击要领,脸上带着紧张和期待。
陈震莽依旧抱着他的枪,坐得笔直,目光平静地望着窗外飞逝的晨景,不知道在想什么。
刘浪则显得有些兴奋,又有些不安,不时摸一摸枪身,嘴里无声地念叨着射击口诀。
班长张耀坐在车厢靠前的位置,他没有象往常那样闭目养神或者刷手机。
而是转过身,目光扫过自己班里每一张或稚嫩或故作镇定的脸,清了清嗓子。
用他那带着点沙哑、但此刻异常严肃的声音,开始了射击前最后一次,也是最重要的一次唠叼:
“都听好了!我再强调一遍!耳朵竖起来!”
“靶场,不是训练场!子弹,不是橡皮弹!”
“你们手里拿的,是真家伙!打出去,是要见血的!是要命的!”
“别以为我在吓唬你们!每年新兵实弹射击,因为紧张、因为操作失误、因为思想麻痹出的大小事故,不是没有!”
“你们给老子记住了,上了靶位,脑子里除了靶子、准星、缺口,还有射击要领,其他什么都别想!”
“听清楚口令!让干什么干什么!不让干的,手痒痒也得给我忍着!”
“尤其强调几点!”
张耀竖起手指,一项一项,掰开了揉碎了说:
“第一,枪口永远,永远不准对人!”
“包括你自己!包括你认为没装弹的时候!”
“这是铁律!谁犯,我他妈第一个收拾他!”
“第二,验枪、装弹、退弹、关保险,每一个动作,必须严格按照教员教的来!”
“慢一点没关系,错了,就可能是大事!”
“第三,射击时,身体姿态要稳,抵肩要实,但别太紧张,肩膀绷得象铁块一样,后坐力能把你顶懵!”
“按照平时训练的来,放松,自然,人枪一体!”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张耀的声音陡然提高,目光如电,在每个人脸上扫过:
“无论发生什么情况,卡壳、哑火、还是自己打懵了……”
“没有口令,没有确认,绝对,绝对,不允许私自摆弄枪械!”
“更不允许掉头!第一时间报告!听教员处置!明白吗?!”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