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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头!说话!态度好点!
陈震莽被连长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吼得一愣,浓黑的眉毛困惑地拧在了一起。
他看看脸色铁青的连长,又看看面前这位浑身筛糠、眼神涣散的老乡……
道歉?
哦,对,是自己扔的手雷砸坏了人家的东西,还……
还好象把牛砸倒了。
确实该道歉。
他张了张嘴,那低沉的嗓音刚酝酿出一个“对”字的开头音节——
“对、对、对、对不起——!!!”
一声尖锐、颤斗、带着哭腔、音量陡然拔高的道歉,如同受惊的夜枭嘶鸣。
猛地抢在了陈震莽前面,炸响在院子里!
是老乡多吉!
他象是被陈震莽那张开的嘴和即将发出的、在他看来不啻于猛虎咆哮的声音彻底击溃了最后一丝心理防线。
只见他猛地往后一跳,动作僵硬得象个提线木偶,差点自己把自己绊倒。
他脸色惨白如纸,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求你别说话别动手”的哀求。
双手在胸前胡乱地摆动着,语无伦次,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
“是我不对!是我的问题!我不该狮子大开口!我不该贪心!”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馀光惊恐地瞥着陈震莽那张魔神般的脸,仿佛那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都能决定他的生死:
“我的牛!”
“它……它根本不值三万块钱!”
“我瞎说的!它……”
“它顶多就值万把块!不,七八千!对!七八千!”
“牛……”
“牛你们直接带走吧!尸体也给你们!我不要了!真的不要了!”
说到“钱”的时候,他艰难地抬起头,再次对上了陈震莽那双平静却在他眼中如同深渊的虎目。
吓得一个激灵,眼泪都快飙出来了,带着哭音喊道:
“钱……”
“是不是七八千也太多了....那...那我......”
“钱我也不要了!”
!求求你们了!”
“是我错了!我不该挡你们的路!”
“呜呜呜……我错了...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