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其实也或多或少有过类似的念头,只是没敢说,或者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也没那个胆子说出来。
毕竟,入伍这几天,虽然时间不长,但规矩和下马威的滋味,他们多多少少都尝到了一些。
班长们板起脸来的严厉,值班员不容置疑的口令,内务不过关的加练,队列走不齐的反复折磨
都像无形的鞭子,抽打着他们身上残留的散漫和任性。
让他们逐渐明白,在部队,什么时候该挺直腰板,什么时候该闭上嘴巴,什么时候该夹紧尾巴。
刘浪能感受到周围那些新兵眼中一闪而过的认同和“你居然敢说”的惊诧。
这让他心里那点得意更盛,腰杆仿佛又挺直了几分,挑衅般地看着场地中央的教员。
他觉得自己说出了大家的心声,是个敢于挑战权威、追求“真本事”的“勇士”。
格斗教员是一位从侦察营抽调上来、姓赵的老二期士官,皮肤黝黑,眼神锐利如鹰。
听着刘浪这番“高论”,脸上并没有什么暴怒或者被冒犯的表情。
反而几不可查地挑了挑眉,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丝近乎玩味的弧度。
刺头。
他带过的新兵、训过的兵太多了,一眼就看穿了刘浪的本质。
这种兵,有点小聪明,可能在外头经历过点事,学过点三脚猫功夫。
就自以为看透了门道,对按部就班的训练不屑一顾,总想着一步登天,学那些听起来酷炫、用起来唬人的绝招。
对付这种兵,讲道理往往没用,因为他们只相信自己的经验和眼睛看到的结果。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亲身体会一下,什么是差距!
第69章 报告!我不想练这个!
他撇了撇嘴,眼神里满是不赞同:
“就你现在这样,由着他们性子来,用不了多久,他们就敢在你脑袋上拉屎撒尿,蹬鼻子上脸!”
“到时候你再想管,可就难了!哭都来不及!”
他的话虽然粗俗,但确实是许多老兵班长带新兵的“金科玉律”。
先兵后礼,严字当头。
只有先把新兵镇住,磨掉棱角,后面的管理和训练才能顺畅。
然而,班长张耀听着刀疤脸老兵这番语重心长的教训,脸上的肌肉却不自觉地、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
他先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队伍最前方那个如同铁塔般沉默、却自带恐怖力场的巨大身影——陈震莽。
又用余光瞟了一眼旁边站得笔直、神色平静无波的白宇飞。
最后,目光才落回那个梗著脖子、一脸“我有话要说”的刘浪身上。
下马威?
立规矩?
在他们面前??
张耀心里瞬间涌起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著荒诞、无奈、以及一丝你根本不懂的复杂情绪。
给陈震莽下马威?
是嫌自己活得太滋润,想体验一下被单手拎起来当哑铃甩到天上飞起来的感觉?
还是想试试那接近七十厘米的臂围勒在脖子上的窒息感?
给白宇飞立规矩?
是觉得自己这个班长当到头了,想换个地方沉淀沉淀,比如去炊事班帮厨或者去猪圈喂猪?
至于刘浪
张耀看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又开始冒头的刺头,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冷意。
这小子,是得收拾。
但不是现在,也不是用那种简单的、粗暴的“下马威”。
他自有他的打算,或者说,他正在等待一个更合适、更“自然”的时机。
让刘浪,也让其他可能心存类似念头的新兵,真正明白什么是差距,什么是规矩。
而且,有陈震莽和白宇飞这两尊大神在,他张耀这个班长的权威和管理方式,早就不能按照常理来推断了。
他得走一步看三步,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因此,面对刀疤脸老兵那略带责备和“指导”意味的目光,张耀只是几不可查地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丝极其复杂、难以解读的苦笑,然后很快恢复了那副平静中带着点“高深莫测”的表情。
他没有接话,也没有反驳,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目光重新投向场地中央,仿佛在说:
“我的兵,我自有分寸。”
“至于下马威”
“呵,你还是操心你自己班吧。”
此刻,全场的焦点,依旧聚集在那个打报告的刘浪身上。
格斗教员正等着他开口,所有人都想知道,这个看上去就不安分的新兵,到底想说什么。
刘浪站在队列中,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