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关键的其实是祁邪叫众人站好后逐个对视的举动。
他在那一刻利用【视灵者】给所有人植入了‘对恐惧感知更加敏感,且在恐惧状态下无法动弹’的本能影响。
而学生鬼的等级高于【视灵者】,因此受到的影响会更弱。
所以,谁先动,谁就是鬼。
因此祁邪才能砍得那么果断,并不是真的不在乎砍得是谁。
现在事情解决完,其他的就不用他管了,而且他现在也没有必要跟官方接触。
想着,他丢下三人,转身离去。
官方三人就这样惊魂未定地看着祁邪消失在夜色中,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另一边,祁邪发送信息找到已经离开酒店的李嵩三人。
在官方接管行动后,他们就转移到李家旗下的另一家酒店产业内了。
一进入李家酒店大堂,祁邪就看到在稍远处正一脸欣喜打着电话的李嵩,和坐在沙发上的小弟、迪傲。
因为学生鬼被击杀,诡异影响消失,迪傲已经清醒过来,同理其他的被袭击者应该也已经醒了。
不过迪傲的情况倒是让祁邪感到有些奇怪。
这个家伙抱着膝盖缩在沙发上,双眼空洞,浑身颤抖,嘴唇翕动着,似乎在低语什么。
小弟见祁邪出现,举起手兴高采烈地道:
“大哥!屌哥一醒我就猜到你把那玩意儿干掉了!太牛逼了!您没伤著哪吧?”
“我没事,倒是迪傲。”
祁邪看向旁边的迪傲,一脸疑惑:
“他怎么了?”
小弟摇摇头:
“不道啊,一醒来就这逼样了,嘴里一直念念有词的”
祁邪好奇地凑过来,侧耳一听。
只听迪傲口中神经质地喃喃著:
“巴山楚水凄凉地responsibility高猛酸钾制氧气平面直角坐标系解放发展生产力”
顿了顿,然后:
“一质点沿x轴做简谐运动,振幅为2a,周期为2t。
祁邪:
这玩意儿精神污染比邪神还强......
不过看样子应该是没大碍了。
见迪傲没啥问题,祁邪又转身走向李嵩,准备谈谈结款的事。
隔老远,就听到李嵩兴奋和宽慰的声音。
李嵩:
“哎对对对,那只鬼已经被消灭了,告诉员工们,不用再担心走夜路的安全问题了!”
祁邪惊讶又欣慰地点点头。
还知道关心员工们,看来李嵩这资本家当的还不赖。
“既然没问题了,通知所有人,从明天开始继续加班!加班时间推到晚上十二点!尽快把这些天缺的进度补上!什么?先前已经被袭击住院刚醒的人躺了好几天身体虚弱?叫他们打着吊瓶过来,不来扣年终奖......”
祁邪:
忽然有种想把他吊死在路灯上的冲动是怎么回事?
“你们懂我有多大的压力和痛苦吗?”
学生鬼的脸上此刻已被血泪彻底糊住:
“我知道他们工作养家都好辛苦可是我也真的好累啊!”
“为什么除了打骂就是催我学习”
“为什么就不能对我说一句,哪怕一句‘你辛苦了’”
夜色宁静,呜咽声如墨般化开,裹挟著沉重而令人窒息的悲伤。
就连旁边三人组都微微有些动容。
鹏子挠了挠头,看向队长:
“老大我感觉这小子怪可怜的”
“不要情绪化,它现在是诡异”
队长说完,顿了顿,又叹了口气:
“但你说得对,有时候父母对孩子的期待,确实太荒谬了。”
小英是女生,比较感性,擦了擦眼角长叹一声:
“这才是最窒息的啊,父母在压迫孩子的同时又让孩子感受到父母是真切的爱他。
到最后孩子心里积累著负罪感,就像一件浸著冰水的棉袄,穿也不是,脱也不是。”
鹏子点点头:“是啊我都忍不住想安慰一下它”
他和小英都只有十几岁,本来还在读书,成为行者后应征入伍,因为年轻,所以特别能共情学生鬼。
二人看向祁邪。
祁邪正看着泪流满面的学生鬼,沉默了一下,忽然缓缓开口:
“压力?痛苦?”
“你说我不懂?”
某种莫名的压迫感逐渐蔓延开,甚至连学生鬼的悲伤都被驱散。
官方三人组:“???”
学生鬼愣住了,连哭都停住了,糊满血泪的脸上写满懵逼:
“你知道一个人没有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