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尾声,准备撤离


    “承蒙陛下厚爱,臣一切安好。”

    屏风那侧传来熟悉清冷的声音,明明近在眼前却又好似相隔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可言。

    那人的贴身侍卫长行默不作声,只管挺直身子将魏非小心推出屏风,眼神冷酷,见到穆霄也不行礼,他只忠于魏非。

    魏非的面容缓缓从屏风左侧露出,黑色长发披肩,肤色白皙不带半点杂质,抬眼间如冰清玉水,不容亵玩。

    “非儿……”

    穆霄久不见魏非,又叫了魏非不喜的称呼,意识后又立即改口。

    “魏卿,你的腿伤如何了?”

    穆霄眼中满是关切与隐忍的欣喜

    “如常。”

    “臣此行是提醒陛下提防陆昭侯谋权篡位之事,陆昭侯远在边境,带兵进京定需要些许时日,陛下可尽快南下调度罗鲜族兵力进京护驾。”

    魏非语气冷淡,说完即命长行转动轮椅,欲通往密道离去。

    “且慢!”

    穆霄见魏非要走,着急又委屈。

    “魏卿为何刚来便着急要走?”

    “你还在恨朕吗?”

    “朕是没能保住你的家人,但朕也是无能为力,陆昭侯实实切切的拿出了魏相结党营私的证据,父皇不得不按照律法行事。”

    穆霄的语速急快,极力想寻求魏非的理解与原谅,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好。

    “先皇圣明,陛下愿留罪臣一命,罪臣感激不尽。”

    “长行!为何还不动身!”

    魏非用力抓着腿上衣袍,不愿回忆当年之事,更不想听穆霄的解释,一切都过去了。

    穆霄见魏非一如既往的说词,只好转变话题,上前一把抓住魏非的轮椅,

    “魏卿既对孤再无情谊,为何还要从这密道来见孤?”

    “为何还要告诉孤陆昭侯意图谋逆!为何要担忧孤的安危!”

    穆霄知道说这些定是无用的,只是想多留魏非一会,再多看看魏非的人,哪怕只有那冷酷的侧颜也好,能见到他即好……

    “陛下多虑了,臣乃陛下在外的暗探,所行之举皆是职责所在。”

    魏非头也不抬,不愿与穆霄对视,连一个正眼也不曾给穆霄半刻。

    “原来……是……是孤自作多情了……”

    穆霄好似再无理由多留魏非于此,拉住轮椅的手僵直松开,眼睁睁地看着长行推魏非离开。

    就连魏非的背影都无法奢求观望,只能见到长行那讨厌的挺立身影与渐渐关闭的密道……一切又如水中幻影般的恢复原样……淡淡檀香余留……

    密道出口是绿松林的隐蔽之处,极少有人来往,长行推着魏非出来,树林与密道光暗悬殊,阳光暖煦温暾,魏非不由得站起身来感受。

    “长行,你看这风格日暖——”

    魏非仰面仔细感受风的痕迹,以及那微风波动发丝的清爽感……身后的长行没有回话,单是一味地盯着魏非出神,眼神呆滞,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