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拐八拐的路面坑坑洼洼。
鼻涕虫那辆掉漆的二手福特面包车,车厢盖哐哐直响,活像个哮喘发作的老大爷。
底盘磕在碎石子上,一路刮擦出耀眼的火星,硬是拉着周星星跑了小半宿。
周围的街景越来越荒凉,高楼大厦全没了。
路的两边全是伸出的枯树枝。
这可不是毫无意义的瞎跑,史崔克的人紧紧跟在他们车后。
周星星揉了揉被颠的发麻的腰,正琢磨着要不要让鼻涕虫靠边停车,自己回头给那帮孙子挨个做个全套的物理针灸理疗时,奇怪的事发生了。
身后的装甲车踩了急刹,几道车灯强光打在路边一块长满青苔的破界碑上。
上面刻着几个斑驳文字,威彻斯特县。
那帮刚才还耀武扬威恨不得把周星星轰成渣的家伙们直接原地掉头,一溜烟跑的没影了。
鼻涕虫也跟着踩了刹车。
周星星推开车门跳下去,四处看了一圈。
心里一阵纳闷,“什么情况啊,这帮扑街跑什么,没油了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笔挺的黑西装,摸着下巴琢磨着:“还是说,被我这一身强大的气场给震慑住了?”
“我就说嘛,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哈哈哈!”
鼻涕虫从车窗探出个脑袋:“周哥,你清醒一点,他们不是被你吓跑的,他们是怕这个地方!”
周星星正摆着一代宗师的造型,闻言脸一黑,扭头瞪过去:“放屁,我刚才那一刀不够厉害吗,刀劈越野车,这要是拍成短视频,高低涨粉十万!”
鼻涕虫伸手指着路边那块长满青苔的界碑。
“这是威彻斯特县,都市传说啊哥,以前那个光头残疾人开办的变种人学校就在这片!”
“听说里面住着一群危险的变种人,连军队都不敢随便来这儿撒野!”
周星星摸了摸下巴。
“光头残疾人,卖拐的啊,还是卖轮椅的?”
“哎哟喂我的亲哥诶,X战警,那是X战警!”
“哦~哦哦,你说X教授啊,嘿,那意思是不是,又有新人能招募了?”
什么招募个鬼啊,赶紧跑吧。
鼻涕虫快急哭了,等周星星刚拉开车门坐稳,他一脚油门踩到底,方向盘猛打就想掉头跑路。
“噗嗤,咳咳咳……砰。”
面包车一阵颠簸,排气管吐出一口黑烟彻底熄火。
鼻涕虫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绝望的哀嚎着:“没油了,我昨天刚加的二十块钱油啊!”
“二十块钱的油你跑大半个纽约,当这是共享单车呢你,下车!”
没办法,车抛锚了。
两人只能在黑灯瞎火的公路上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挪。
夜风一吹,鼻涕虫冻的直打摆子,半步都不敢落下。
又是一个多小时过去,前面的路被大片荒草掩没。一堵高大的铁栅栏挡住了去路。
栅栏正中间是生锈的大铁门。
铁门上焊着个金属牌,里面套着个硕大的X。
上前屈指在铁门上弹了两下,周星星听了听动静。
“好家伙,纯钢的啊!”
“这厚度,这分量……这要是拆下来拉废品收购站,那得多少钱一斤啊?”
顺着铁门往里瞅去,好大一片庄园,玻璃碎了七七八八,杂草长的快有一人高,墙藤爬满了主楼墙壁。
就那宽阔的主体建筑,还有那宽阔的占地面积,这地方以前有多阔气瞎子都能看出来。
“阿虫,这庄园现在没主了?”
鼻涕虫这会儿早就躲在几米外的一棵枯树后面了:“早没主了,听说几年前出过大事,里面的人死的死逃的逃,现在这地方邪门的很!”
“周哥,咱赶紧走吧,据说一到晚上,里面那轮椅自己就在走廊上滚,还有红色激光到处乱射……”
“我宁愿回去跟那几个植物人搞光合作用,我也不想待在这儿啊!”
“没主?好啊,无主的东西,谁捡到那就是谁的,按咱们那儿的规矩,这就叫天降横财!”
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老周双手抓住大铁门用力一推。
这尖锐刺耳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回荡,听的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哥你别作死啊,里面真有鬼!”
周星星冷笑一声:“鬼,鬼能有扣我绩效的王胖子可怕吗?”
“它要是真敢出来,我高低得让它把这扇铁门给我扛废品收购站去,少干一小时活,我扣它阴钞!”
大摇大摆的迈过铁门。
周星星踏进了这座曾经大名鼎鼎的天才少年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