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世先祖率领大军深入叙利亚,打得塞琉古安条克一世跪地求饶,那是多么的意气风发?”
“三世先祖欧尔葛特斯更是铸就了我们托勒密埃及王朝的辉煌战绩,一路打到了巴比伦,横扫小亚细亚沿海,把塞琉古帝国都给它打奔溃了!”
“唉————先祖何其耀眼?可现在呢?三姐和四姐,还有大臣、士兵、甚至那些阉人,都要我只能待在宫里,除了巡游之外,不要出宫去!搞得宫外好象有什么洪水猛兽一样,都是懦夫!”
“我只恨自己不能再大几岁,我成年了谁还能拦我?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要是成年了,我现在早就和四姐去亚历山大打恺撒去了!”
看着说的慷慨激昂,唾沫星子横飞的托勒密,塞克图斯一时沉默了。
良久他才说道:“陛下既有这个横扫八荒,征战四野的胆魄,我自然支持您!只是现在说这些终究为时过早,陛下得明白一个道理,攘外必先安内!您得把您的王国治理好了,才有资源和底气去拓土开疆啊!”
然后,他就看见托勒密又双眼开始冒金星了,显然,这小子大脑又有些宕机了————
“攘外必先安内?唔————我记住了。”
“何人胆敢惊驾!”
这时,两名皇家士兵突然发出低喝,举起了长矛拦截住前边一个蹑手蹑脚靠近的中年男人。
“啊!我没有敌意!我没有敌意!”
这衣着不凡的希腊裔人忙举起双手求饶,战战兢兢道:“我是应召来送铜矿石的商人,这不是看见国王陛下,我、我自然要来拜见陛下啊!”
托勒密摆摆手:“让他过来吧。”
便有士兵搜身之后,放他来到托勒密和塞克图斯面前。
商人身穿细麻长袍,那肥硕的脖颈上还挂着一枚硕大的翡翠护符,他满脸欢欣而虔诚的上前几步,跪倒在托勒密脚下。
“至高无上的埃及国王陛下!活着的荷鲁斯,仆人这————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伟大的陛下,仆人不胜荣幸!”
“得知陛下下诏,全城募集铜矿、铁矿石,仆人激动的整夜睡不着觉啊,可算找到了为伟大的王室效劳的机会,仆人可是第一个报名的,不仅如此,仆人还让人将仓库里最好的矿石拿出来,亲自押送,献给伟大的陛下和王室————鸣呜————即便仆人现在身陷囹圄,家族产业被人侵吞,仆人也始终心系王室,仆人一定要将最好的矿石献给神圣而瑞智神武的国王陛下。”
塞克图斯:“————”
你这话的重点其实就是最后几句吧?
托勒密明显被夸的有些飘飘然了,笑的合不拢嘴。
随即他皱起了眉头:“你说你身陷囹圄,家族产业还被人侵吞?这是什么意思?”
“这事就说来话长了陛下,这一切只怪仆人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们两个都是在佩卢西姆大诺姆做矿石生意的,都是矿产商人,我们二人都是从父亲手里分了一半矿脉,我拿西奈北部的铜矿和祖母绿,他拿南部的孔雀石和金砂,这本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
“可自从三年前父亲病故后,那家伙就象毒蛇一样盯上了仆人的那一半!”
“他先是去了神庙,给了卡苏斯神庙大祭司三船上等的塞浦路斯铜锭,还买通了我的奴隶,趁我不在家里,居然把我私藏了十年的极品祖母绿拿走送给了大祭司,那个该千刀万剐的狗东西!”
商人气急败坏的怒骂着。
他这话说的托勒密可就一下来了兴趣,两眼放光了。
宫里还能听到外面的八卦,有意思!
“结果我就惨了,卡苏斯神庙的祭司很快就宣布我那几条最好的矿脉靠近圣地,需要净化,强行就停了我三年的开采权啊!”
“我去理论,他们反而污蔑我亵读神明!我想躲着他们继续挖矿,谁曾想工人们全部被神庙的卫兵给抓走,鞭笞痛打,最后还要让我缴纳赎金,才把他们放出来。”
“从那之后没几天,我的帐簿、契约合同和矿工名单都被神庙祭司一夜收走,说要接受诸神的审查!结果第二个月神庙就宣布我那几条矿脉早有安排,我的父亲立下遗嘱将那几条矿脉献给了神庙,交给我弟弟代为管理??”
“陛下您说这是什么可笑的谎言?我父亲就死在我面前,遗嘱也是公然宣布,家族族人都在场亲眼见证的,过了一个月居然又凭空多出了一条遗嘱来?太过分了,他们简直是群无赖!”
说到这里,商人已经是忍不住的落泪,一个大男人,竟伤心的当场抽泣起来O
“还有这种事!”
托勒密一下怒了。
神庙!
卡苏斯神庙!
三姐果然说的没错,这佩卢西姆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