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培突然拉高了音调。
他瞪大了眼睛,目光如狼似虎看向了塞克图斯。
“所以你真觉得自己现在翅膀硬了,有胆子对你的父亲颐指气使了?”
“那只是我的建议,父亲。”
“我可以不听从你那不成熟的建议!”庞培沉声喝道。
塞克图斯沉默了,良久他才叹了口气:“父亲是一家之主,自然拥有自主决定权,我无权干涉你的行为。”
庞培:“————”
他皱起眉头,有种一拳头落在棉花上那种无力感。
这个时候,一名希腊面孔的侍从忽然匆匆赶来,当见到塞克图斯后,他开口道:“阁下,女王有请你赴会。”
侍从的话打破了父子间的僵硬气氛,却也引出了新的问题。
“只邀请塞克图斯去?”科妮莉雅问道。
“是的。”
这名仆从,也就是克里奥帕特拉女王最信任的男仆多洛斯,微微点头:“女王只邀请塞克图斯阁下一人。”
庞培的脸色变得难看。
塞克图斯只是向庞培点头示意了一下,旋即便跟着多洛斯离去。
等塞克图斯一走,庞培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我说他为何翅膀硬了,这是得到埃及王室的支持了!”
科妮莉雅忍不住道:“庞培,你何需跟塞克图斯置气,哪怕他翅膀再硬,终究还是你的儿子,他做的不都是为了咱们好?”
“轮不到他一个连进入政坛都还没资格的家伙为我考虑!”
“可是没有塞克图斯,我们现在说不定都已经死了,死在了那艘战舰上,死在塞普提米乌斯和阿基拉斯手里了,塞克图斯救了你的命!也救了我们所有人!”
突然,科妮莉雅咬着银牙低喝道。
庞培眉头皱的更深了,他脸色极其难看,他狠狠瞪了科妮莉雅一眼,随即冷哼一声,大步走进了内殿。
“真是个顽固的家伙!”
科妮莉雅无奈的摇头。
此时期,罗马贵族女性有了极大的提升,更遑论,她科妮莉雅的父亲是元老院的资深元老西庇阿。
她和庞培本来就是一场政治联姻。
她的意见,庞培也需要重视。
“主人,您今天似乎————”
“怎么了?”
科妮莉雅盯着欲言又止的女仆。
女仆是色雷斯人,是她十三岁生日时父亲送给她的奴隶,对她忠心耿耿。
因此,科妮莉雅对女仆是非常信任的。
女仆小声道:“我觉得主人您今天好象变得自信、美丽了————”
“哦?是吗?”科妮莉雅闻言笑了。
“尤其是在塞克图斯阁下回来之后。”
科妮莉雅一愣。
她不禁皱眉,随即咳嗽一声道:“我的儿子安然无恙归来,我感到高兴,这难道不是很正常?”
“是的,很正常。”
女仆点点头。
只是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正常到都和庞培主人争执起来了吗?!
另一边,当塞克图斯步入行宫接待厅内,他脸上的轻松神情,便顿时压了半截下去。
接待厅里有人!
很多人!
画满了埃及各种神只的壁画大厅此刻气氛略显庄严。
四周有守卫行宫的皇家士兵站成两列,共十八人。
而此刻一群身着纯白衣袍的光头祭司正站在台阶之下。
他们都是埃及人,古铜色肌肤,胸前还挂着一枚镀金护符,上面雕刻闪电和风暴印记,他们的白色衣袍是质料极为纤细的亚麻,衣袍垂落,遮盖到脚踝位置。
为首之人是一位老者。
同样的穿着打扮,唯一不同的是他拥有一顶兽皮披肩。
台阶之上,已经换了一身法老礼服的托勒密和自己姐姐克里奥帕特拉一同坐在两张镀金王座——
上。
克里奥帕特拉一袭贴身的雪白亚麻长袍,外面披着一件镶金边的深紫色披肩,腰间系着一条宽阔的黄金腰带,勾勒出苗条的腰部曲线。
她今日妆容格外华美,皮肤在香油润泽下泛着荧光,用锑粉勾勒的眼线长而黑亮,唇色鲜红。
看来,这群祭司也是刚刚来到。
心头疑惑间,塞克图斯跟随多洛斯走到了一旁柱廊的柱子后面,并未现身,台阶下的祭司们也并未发现他。
只有台阶上,克里奥帕特拉女王馀光扫了他一眼。
而托勒密,则是向他投来有些慌乱的眼神,好似在求援。
塞克图斯顿时反应过来。
难道这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