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这是怎么回事?!”
看见木桩上的波提努斯,皇家卫队队长菲库斯脸色变得惨白。
刺穿刑!
埃及王国近十年都没有出现过的极端刑罚,现在居然被用在了权倾朝野的波提努斯身上。
小国王这是疯了吗?
在场的军官们心跳加速,见到这般骇人的场景,他们都慌了神。
安提帕特匆忙翻身下马,即便性情再桀骜不驯,在国王面前,他也不敢有丝毫放肆无礼。
无人理会菲库斯的问题。
阿尔西诺伊伸出皓白的臂膀,举起了国王诏书。
“陛下有诏!”
看见诏书红泥上的国王戒印,安提帕特、菲库斯以及在场集结的军官们都绷直了身体。
一旁自有宦官躬敬有加的接过诏书,为众人念诵:
“吾托勒密十三世,承继先王托勒密十二世之遗志,统御上下埃及之地,为永生之神,深受爱戴者。
近来王国多事,内忧外患交迫,昔日下埃及军团总督阿基拉斯,姑负王室厚恩,擅权妄为……故将其伏诛正法,下埃及总督之职即刻剥夺。
宦官波提努斯,心怀叵测,结党营私……故判其刺穿刑,革除一切官职,籍没家产。
值此军务紧急、罗马势力逼近之际,需强固军心,整肃纲纪。吾四姐阿尔西诺伊公主,血统纯正,聪慧英明,忠贞于王室与埃及王国,深得军民拥戴。故册封阿尔西诺伊公主为下埃及军团总督,赋予其全权指挥驻佩卢西姆及周边诸军团,统领诸将领、士兵及一切军务,众人当服从其命令,如服从吾之令,凡违抗者,将依王国律法严惩不贷!”
“此诏即日生效,抄送各军营、诺姆、神庙及亚历山大城,公之于众,俾使人人知晓。”
“国王托勒密十三世在位第4年,托特月第27日,于佩卢西姆城。”
待的宦官诵毕,阿尔西诺伊抬起了下巴,目光傲然看向在场军官:“现在,请向你们的新任军团总督致敬吧!”
“抱歉陛下!”
安提帕特摇头道:“您说阿基拉斯总督姑负王室厚恩,擅权妄为,这恐怕不能说服众人,先王遗嘱明确提及,阿基拉斯总督为陛下的辅佐之臣……”
“先王遗嘱还说我的三姐克里奥帕特拉七世为我的王后,埃及王国共治女王,可现在呢?!她人在何处?”
托勒密语气冰冷。
波提努斯、阿基拉斯都是一伙的,波提努斯的私宅藏匿了大量金银,阿基拉斯又能好到哪儿去?
“可是您不能这样对他,值此埃及危难之际!废王后正带领叛军虎视眈眈的盯着我们呢!”
安提帕特咬牙道。
“你是阿基拉斯的侄子,骑兵指挥官安提帕特?”阿尔西诺伊目光幽幽。
“是的殿下。”
“啊……那就合理了,名单上的第一个名字。”阿尔西诺伊笑了,红唇似血,散发着娇艳和危险的意味。
“名单?”
安提帕特皱眉,什么名单?
阿尔西诺伊笑魇如花:“接下来念到名字的指挥官,请到我右手边皇家士兵前面站立,没有念到名字的,到左手边站立。”
“佩德里,你可以到我身边来。”
听到公主的话,众人感到疑惑。
但他们自然不敢忤逆公主之意,何况陛下就在此地。
如同榆木一般的佩德里脸上露出意外之色,他看向那个对他露出笑容的埃及公主殿下,心头一片迷茫。
发生了何事?
为何他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安提帕特!”
阿尔西诺伊口中说出了第一个名字。
安提帕特眉头皱成了川字,但他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踱步到公主右手边。
“菲勒里亚斯!”
“尼多拉斯!”
“……”
很快,几乎所有松散嬉笑,捧安提帕特臭脚的军官们都到了右手边。
那些神色严谨,一丝不苟的希腊裔军官们则是整齐列队,到了左手边站立。
到了这个时候,安提帕特才嗅到了一丝不妙的气息,他忍不住道:
“公主殿下……”
“请叫我总督阁下!”
然而他还没有说完,便被阿尔西诺伊一声大喝打断。
阿尔西诺伊冷声道:“瞧瞧你们,一个个创建过什么军功?为陛下做过何等贡献?竟恬不知耻的在军团里占居高位,尸位素餐,波提努斯和阿基拉斯将你们这群蠹虫弄进军团里,让你们平白享乐,胡作非为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