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酒童、高卢奴隶们脸色惊恐的跪倒在地,高呼着托勒密国王的名号。
这个时候,阿尔西诺伊拖着长裙,光着脚丫匆匆跑了进来,她累的香汗淋漓,不停地喘息。
然而,当那被火焰吞噬的尸首映入她的眼眸之后,阿尔西诺伊气得俏脸发白,她忍不住直呼少年国王的名字:“托勒密!!”
还是晚了一步!
知道托勒密跑去找火源后,阿尔西诺伊就知道大事不妙,她紧追快跑,鞋都跑掉了,结果还是没逮住这小子。
事到如今,灭火都已经晚了!
“托勒密!”
她走到托勒密面前,气得腮帮子都红了:“即便你对菲普芙斯有气,也用不着烧掉她的尸首,这是对伊西斯和木乃伊之神阿努比斯的极端亵读与不敬!”
“她已经死了,已经付出生命代价,你何必再烧她的尸首。”
“可是我还是很生气!我一想到她曾躺在波提努斯怀里,我就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
托勒密十三世犟道。
阿尔西诺伊扶额,只觉得头疼,弟弟竟然做出这样荒唐事。
这事儿传出去别人会怎么说?会让子民们怎么看待小国王?
焚烧尸体、荒唐失智、不敬神灵!
在民间,这种罪行都是要斩首活埋的!
“公主殿下,我倒觉得国王陛下烧对了。”
这个时候,李泽已经压下了心头的激动,他已经知晓这涂满木乃伊全身的黑色物质是什么了,死海沥青!这可是好东西啊!
石油!!
此刻他回过神来,指着火光映天的尸体道:“此人年纪轻轻便因患病而死,说不得是罹患某种可怕的传染病,国王陛下把她烧了是在斩断疾病的源头,这是一件大好事!”
西庇阿:“……”
塞克图斯你是怎么做到这么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的?
这木乃伊真有病的话,整个庄园伺候过她的人,以及替她腌制的防腐师不都染病了?
不过,他心头跟明镜似的,他知晓塞克图斯这应该是在维护托勒密国王的名声。
“这……你说的是真的?”阿尔西诺伊皱眉。
“当然!”
李泽斩钉截铁道。
他也心累,阿尔西诺伊头脑还是太简单了,都没听出自己这番话的深意。
不过他也得庆幸对方大脑简单,不然还真不好忽悠她去打恺撒。
“对对对,我烧她就是因为这件事,防止染病!还是这个罗马人懂我!”
托勒密拍掌笑道。
“陛下!要么请称呼他塞克图斯阁下,要么就叫罗马使者。”阿尔西诺伊提醒道。
“哦!”
“既如此,那就把她拖下去吧,放在屋子里烧成何体统!”
阿尔西诺伊下令道。
无论如何有个理由也挺好,至少对民众也有个说法了,虽然这事终究是个忌讳,民众私底下怕是会议论纷纷,可没办法了,毕竟尸体都要烧成黑炭了!
当即便有奴隶进来,连带整个灵柩都抬了出去。
“国王陛下,公主殿下,波提努斯和安伟达已经招供,二人皆已执行刺穿刑!”
这时负责问询的宦官进来禀报,并将记录的供书交给托勒密。
“你头上怎么这么多汗?外面很热吗?”
托勒密接过供书,一脸疑惑的看了眼满头大汗的宦官。
“呃呃……是,是仆人体虚。”宦官擦了把头上的冷汗。
之所以冒冷汗,一方面是亲眼看着波提努斯和安伟达被执行刺穿刑,另一方面,是因为波提努斯交待的供书。
托勒密便看起了供书,然而刹那间,他的脸色就垮了,胸膛起伏,气得当场破口大骂!
“猪狗不如的波提努斯!”
“我在亚历山大一个月的酒水花费不过五十塔兰特银锭,他波提努斯却花了整整八十,他从希腊采购来了十罐基拉斯甜酒,十罐!我才享用了一罐,我一个国王都才喝了一罐!!”
“他口口声声说基拉斯甜酒购买不易,只弄到两罐,结果他却跟阿基拉斯、狄奥多图斯一人一罐,剩下五罐还藏在他的酒窖里!”
托勒密十三世气得暴跳如雷!
更别说这供书上还记载了对方私藏奴隶、吞占土地、甚至和阿基拉斯、狄奥多图斯互相勾结,公然出售埃及王国的官职。
托勒密再无知,也知道这种事是特么做不得的,这是在自毁根基!
“还有三姐!姐姐克里奥帕特拉也是被他们诬陷的,她根本没有亵读神庙,也没有私自铸造金银,更没有偷偷下毒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