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佩卢西姆城东一座与热闹的市集接壤的私人庄园。
此刻安伟达的四名心腹打手,来自希腊的浪荡子雇佣兵挥动着长鞭,口里叫喊着各种肮脏、粗暴的话语,驱赶着一支由年轻貌美的希腊女奴、皮肤白淅而精瘦的希腊裔男子组成的奴隶队伍。
这群被安伟达以各种手段收来的奴隶一共九人,个个精挑细选,从外形来看就和街道上的埃及人显得格格不入。
而九名男奴女仆还费力的拉着一辆装的盆满钵满的马车。
马车上是安伟达敬献给宫廷总管波提努斯的礼物,科林斯银杯、罗德岛的“赫尔墨斯”、“阿佛狄忒”石象、各种镀金的精美青铜器、香料囊、以及卷轴纸草。
这辆豪奢的马车,无时无刻不在诱惑周围平民的目光。
希腊浪荡子便甩动长鞭,在石板之上抽出一声脆响:“收起你们的狗眼,我家主人敬献给伟大的国王管家,波提努斯大人的礼物,也是你们敢觊觎的?小心我抽烂你们的眼睛!”
凶煞的语气,顿时吓得众人不敢再看。
而这个时候,那带头的两名浪荡子忽然目定口呆的看向前方。
嘴里忍不住发出最优美的惊叹声:
“狗娘养的!”
“这座庄园放在雅典都算是最尊贵的住宅了!”
眼前,穿过泥砖砌成的普通外墙,步入庭院,庄园也露出了它宽广、奢华、富饶的真实样貌。
它占地至少两百平米,四周以多立克式立柱建成的柱廊环绕,庭院内种植常见的枣椰树、无花果树、迦太基苹果树,水池中有莲花盛开,池边是一盆盆矢车菊、曼德拉草、茉莉盆栽,远处看去,葡萄藤爬上了喷泉后方的棚架,鱼池与喷泉错落,为庄园内增添了大量的凉爽绿意。
“你们愣在那里看什么呢?”
这个时候,一名穿着简朴亚麻衣裳的男人出现在柱廊中,他皱眉出声,表情带着一丝不耐烦。
“随我去后院,不得经过接待厅!”
“凭什么?”
希腊浪荡子满脸粗犷胡须,他大大咧咧道:“我们可是雅典人,和波提努斯总管是老乡,他的祖先也来自雅典,既如此我们四个为何不能进接待厅?”
“不错!我们希腊人在亚历山大都拥有自治权!没有谁敢对我们颐指气使,你算个什么东西?看你这相貌,应该是埃及人吧,竟敢这样跟我们说话!”
这四名浪荡子当即神色不善的看向了男人。
他们说的不假,连安伟达雇佣他们都得好吃好喝的伺候,花重金聘请他们,他们希腊人在埃及可是人上人,享有特权。
而今被一个埃及人,还是个仆从当面叱喝,他们心头自然不爽,感觉象被一只蠢驴挑衅了一样。
“现在是丧期!”
眼看四个浪荡子执意要往接待厅走,这个穿着简朴的埃及人赶紧开口道:
“波提努斯大人最疼爱的美人昨日染病去世了,现在她的遗体就停放在接待厅供人哀悼,那可是波提努斯大人最喜欢的娇妾,你们若是冲撞了她的哀悼仪式,波提努斯大人会发怒的!”
“娇妾?”
浪荡子们愣住,然后他们相视一眼,随即忍不住的捧腹大笑起来!
“哈哈哈!”
“你、你们好大的胆子,如此悲伤之际,你们还敢笑出声!”埃及人又是纳闷又是跳脚的喊道。
他口里喊的悲伤,但脸上全无悲痛之色,只有对波提努斯的畏惧。
然而浪荡子们毫无收敛,他们笑的泪花都要掉出来了,一个大宦官的娇妾?
这可真有意思,请问宦官和娇妾该如何行房呢?
一想到那一幕,他们简直被逗得乐不可支。
但是很快四个浪荡子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一列皇家卫队士兵忽然整齐一致的从接待厅走了出来,他们那皮革凉鞋踩踏在绘有精美马赛克石板的地面上,发出整齐而震慑人心的声音,手里的长矛令人不寒而栗。
他们目光冷漠而带着俯视一切的意味看向四人。
这一幕让的四人顿时闭上嘴巴。
该死的,怎么也没人告诉他们这里还有皇家卫队啊!
“你们还愣在那做什么呢?还不赶紧把东西送进去!”
年迈的安伟达此刻在两名男仆的搀扶下也走出了接待厅,看到四名浪荡子押送奴隶和货物傻站在那,他当即皱眉训斥道。
“咳咳,好的主人!”
四人埋下了脑袋,不敢和皇家卫队士兵对视。
对方的气场和装备已经从他们的心头碾压而过,最重要的一点,他们四个虽然是希腊人,但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