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泽一脸茫然的看向自己的继母,还有旁边身材高大,如同门板的黑人。
听到李泽的话,女人和黑人都愣住了。
黑人魁悟的身体忍不住的发抖,他脸上露出一抹惊恐的表情。
他精心伺候的主人,这是伤到脑子了?
完了,他难以想象自己将会受到何等处罚!
科妮莉亚也瞪大了眼睛:
“塞克图斯,你怎么会忘记提比苏?”
她伸手指向黑人:“他呢?你可还记得他?”
李泽打量了黑人一眼,虽然从对方的穿着打扮上看,他知道这应该是自己的贴身奴仆。
这个时代,也只有贴身奴仆才会在他起床后,第一个准时进入自己的卧室,他们要负责自己的洗漱、更衣,以及整理卧室。
但李泽的确没有黑人男仆的记忆,他虽然占据了小庞培的身体,可他的灵魂和记忆都是李泽,至于小庞培?
鬼知道去了哪里!
所以他是故意问这句话的,面对陌生的人和环境,李泽觉得“失忆”这个借口挺好的。
且不说能避开许多尴尬,比如哪个亲戚,哪个所识之人站他面前,他却不认识。
还有万一他的言行举止在这个时代看起来有违常理,他也能以失忆掩护。
否则要是被人当成精神失常,恶灵附体,按照罗马贵族视尊荣超越生死的为人准则,直接将他囚禁甚至偷偷毒杀了,那他可就死的冤了!
当然失忆也是他的急中生智,因为他敏锐捕捉到自己似乎病了?
那既然我都病了,腹痛如绞上吐下泻的,失个忆也是很合理的!
何况他也不是谁都忘了,至少他最亲密的人,父亲庞培,美丽的继母科妮莉亚,兄长格涅乌斯,以及长姐庞培娅,他还是“记得”的。
所以,李泽看了身旁黑人一眼后,摇了摇头。
“噢!伟大的朱庇特!请您降下神赐,可怜可怜这位年轻人吧,他才十九岁啊,何以失忆?何以至此!”
科妮莉亚肉眼可见的紧张了起来,她大喝道:“提比苏,立刻进来!”
门外,一个年轻女仆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典型的希腊长相,橄榄色肌肤,深褐色卷发,颧骨较高,她身穿一件土黄色长袍,露出了双肩,这种衣服形制源自希腊,名为多立克式希顿。
提比苏将手中医药箱放在地上,向科妮莉亚与李泽行礼。
“提比苏向美丽的女主人,塞克图斯阁下问好。”
“赶紧看看塞克图斯!”
科妮莉亚一脸急切:“他昨晚私自去见了那两位百夫长,一定是染上了他们所患的可怕之症,上吐下泻,而今居然失去了一些记忆!”
“请您安心女主人,以医神阿斯科勒庇俄斯之名,我一定全力医治好小主人。”
提比苏捣蒜般点头,随即打开了医药箱,里面都是些李泽看不懂的瓶瓶罐罐。
“塞克图斯阁下,请您躺下。”提比苏小脸严肃。
李泽皱了皱眉,还是顺从的躺了下去。
没办法,刚才只顾得上担心恺撒追杀,现在回过神来他才知道自己身体有多难受,下腹部绞痛难忍,还有一阵阵恶心感直往嗓子眼冲上来。
原身只怕真是病得不轻!
继母科妮莉亚的话更让李泽感到莫名的心慌。
原身昨晚跑去见了两个重病之人?还从他们身上沾染了一种可怕之症?
看见科妮莉亚这副惊恐的模样,李泽心都跌到了谷底,他到底染上了什么可怕的传染病?!
难道他就要死在这里了?
这不符合小庞培的结局呀,历史上他好歹也是活到不惑之年才死的啊。
“阁下,请张开您的嘴。”
提比苏从医疗箱里取出一枚形同竹简但却是菱形的长方形木条。
看在木条还算干净的份上,李泽顺从的张大了嘴。
然后提比苏便将木条直接戳进了李泽的嘴里!
呕!
虽然李泽感到强烈不适,但出于对未知传染病的恐惧,他也只能顺从眼前这个两千多年前的希腊女医生,尽量忍耐。
等到木条抽离后李泽忍不住的狂咽唾沫来缓解。
这时他看见站在一旁的科妮莉亚和黑人奴仆似乎心有灵犀,都朝屋外走去。
而等科妮莉亚二人出门,提比苏将舱门关上,她扭过头,在通过舷窗口的光线中走到了床边。
随即,她伸手便要解开李泽身上的缠腰布。
“等、等一下!”
李泽顾不得腹痛,急忙坐起身来,脸红的捂裆看向提比苏。
“你这是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