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看向小李。
“记录清楚,钱明远拒绝回答所有问题。”
小李低头写得很快。
钢笔尖在纸上划着,听得钱明远额头又冒汗。
李卫国把王志峰口供合上。
“钱明远,今天你可以闭嘴。”
“可王志峰不会闭嘴,马老疤不会闭嘴,招待所的人不会闭嘴。”
“你以为上面的人怕什么?”
“怕你讲,也怕你不讲。”
钱明远紧紧攥着拳头。
这句话扎中了他。
他闭嘴,案子照样往前走。
他开口,家里危险。
他不开口,自己死扛,家里也未必真能保住。
可眼下,他只能赌燕京那边还要脸。
赌他们至少会照顾他家里。
老郑把茶缸里的水一口喝完,站起身。
“先到这。”
小孙一愣。
“郑局,不继续?”
“继续也没用。”
老郑扫了钱明远一眼。
“他现在准备装死。那就让他装。”
李卫国起身,把卷宗一份份收进公文包。
“依法留置,单独看管。”
“讯问间隔、饮水、用饭、体表情况,全写清楚。”
“他要是突然想交代,先做体表检查,再开正式笔录。”
老郑点头。
“老刘。”
门外立刻有人应声。
“把人带回临时看管室,两个人轮班,任何人不准单独接触他。”
“是。”
钱明远被带起来时,腿明显软了一下。
他很快稳住,仍旧不出声。
经过李卫国身边时,李卫国忽然开口。
“钱明远,你扛的是谁的锅,你自己心里有数。”
钱明远脚步停了半拍。
押他的干警轻轻一推。
“走。”
门关上后,老郑揉了揉眉心。
“这老东西嘴是真严。”
李卫国把公文包扣上。
“不是硬,是怕。”
老郑看向他。
“怕燕京那帮人动他家里?”
李卫国没有接这句,只把桌上的电话记录拿起来看了一遍。
“找人盯住机要室。”
“再有电话进来,不管对方是谁,先要姓名、单位、职务。”
“他说不出,就按不明身份干预重案记录。”
老郑点头。
“那钱明远这边?”
“晾着。”
李卫国往门口走。
“小王要继续审,马老疤要复核,招待所那边登记簿原件必须封存。”
“还有钱明远的皮箱,老刘那边登记完了吗?”
“正在弄。”
“重点查旧报纸、钱款来源、空白介绍信、任何手写纸条。”
李卫国停在门边。
“别急着结案,先把证据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