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晴瞪了他一眼,“你闭嘴吧,人形炮仗。”
王建军捂着胸口,痛心疾首,“完了,我这黑历史是洗不掉了是吧?”
被他们这么一打岔,村口那点剑拔弩张的紧张感总算散了。
林墨没再眈误时间。
黑熊带着任务连夜离开大岭屯,几个手下像幽灵一样散入风雪,很快没了踪影。
……
夜已深,县委大院二楼的办公室依然灯火通明。
李卫国披着军大衣,盯着桌上那半杯凉透的茶水出神。
老郑推门进来,狗皮帽子上落满了雪,“人拿下了?”
李卫国开门见山。
老郑把还带着寒气的案卷初稿往桌上重重一拍,“两个纵火嫌疑人,现场人证物证俱全。
一个瘦高个,一个矮胖子,口供基本咬死了。”
李卫国翻开案卷,一目十行,脸色越看越沉。
“火油、火柴、五十块钱、纸条……”
他目光一顿,抬头看向老郑。
“招待所内部饭票?”
老郑点点头,冷笑一声。
“不仅有饭票,火柴盒也是国营招待所专供的。
嫌疑人供述,马老疤牵的线。”
“他们还在招待所后门,见过一个脸肿得象猪头、穿干部大衣的男人。
案卷上,我暂记了‘疑似小王’。”
李卫国“啪”地一声合上案卷,眼神锐利如刀。
“好!这就是能捅破天的那把刀!”
老郑一屁股瘫在椅子上,搓着冻僵的双手。
“刀是好刀,可现在还差个刀把子,马老疤。”
李卫国在屋里来回踱步,脑子飞速运转。
白天钱明远拿着鸡毛当令箭,绕过县委调公安去大岭屯抓人。
晚上大岭屯就出了这档子纵火碰瓷的恶性事件。
只要把这案子办成铁案,钱明远前面干的那些“无证搜查”“非法传唤”,全都能串成一根绳!
这就不是工作失误了。
这是有预谋地破坏地方稳定,制造群众暴乱!
李卫国猛地停住脚,转身盯着老郑。
“老郑,这案子你亲自挂帅!”
老郑抬起头,眼神同样狠厉。
“正有此意。”
李卫国双手撑在办公桌上,一字一顿地交代。
“死磕马老疤这条线!火车站、大车店、招待所后门、城北老槐树,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物证进保险柜贴封条,口供分开锁死!
医院验伤那边安排绝对靠得住的自己人盯着!”
“连只苍蝇,都别放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