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级内卫部队的枪口上撞。
......
两辆吉普车,一辆嘎斯卡车,顶着风往县郊玻璃厂开。
车灯扫过雪沟,白茫茫一片。
泥鳅坐在后排,被两个便衣夹在中间,膝盖还疼,嘴却没闲着,“钱司长,前面路真的不好走。”
小王冷声呵斥道,“闭嘴。”
泥鳅缩了缩脖子,满脸无辜,“我好心提醒,那条沟白天都能陷人,晚上更邪乎。”
“你们干部鞋底干净,别一脚踩进去,明儿个县里都知道部委领导下乡摸粪坑了。”
小王脸都气绿了,手刚抬起来准备教训他。
旁边记录员小丁立刻低头,笔尖戳在纸上,准备记录。
小王的手硬生生停在半空,咬着牙,不甘心地放下。
泥鳅看了那支笔一眼,心里直乐。
这玩意儿真好使,简直是纯纯的降维打击。
钱明远坐在前排,脸贴着车窗,没回头,从运输站出来后,他心里的火一直没灭。
粮库干净,运输站帐面干净,泥鳅帐本上全是破烂,可他不信。
大岭屯几百口人吃肉吃白面,粮食不可能从天上掉下来。
林墨一定有暗线,黑熊一定有鬼。
泥鳅这种臭水沟里的老鼠,正是最适合钻暗线的人。
只要查出一处帐实不符,他就能把这条线撕开。
再顺着黑熊,咬死林墨!
车猛地一颠,嘎吱一声,前车刹住了,司机回头道,“钱司长,到了,玻璃厂后墙。”
钱明远推门落车,冷风卷着一股酸臭味直接糊在脸上。
他刚踩进雪地,眉头就拧成了疙瘩,“什么味?”
泥鳅被便衣推落车,吸了吸鼻子,抬手一指道,“到了。”
玻璃厂后墙外,有一条半冻的臭水沟。
沟边堆着灰白色废砂,里面混着碎玻璃、黑泥、烂草和冻成坨的污水。
夜里手电一照,玻璃碴子反着碎光。
泥鳅咧嘴笑道,“第一批废弃石英砂,就是这儿扒的。”
小王捂着鼻子,骂骂咧咧,“你们就从这鬼地方拉东西?”
泥鳅理直气壮地点头,“不要钱的才香啊。”
小王冷笑出声,“不要钱?帐本上怎么记两分钱一斤?”
泥鳅看傻子一样看着他,“扒不要钱,拉不得花钱?
王瞎子一辆破车,冻一晚上,五毛都嫌少。
人家也是人,不是骡子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