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王扭头看向李卫国,“又记录?”
李卫国看着财务组会计,“下午四点五十八分,小王同志对接受问话人员泥鳅进行暴力控制。”
小王额头青筋跳起,怒道“李卫国!”
李卫国脸色没变,平静道,“写。”
会计握着钢笔,手抖得厉害。
看了一眼钱明远,又看了一眼李卫国。
最后低下头。
笔尖落纸。
小王脸色铁青,忽然一把按住记录本,“控制过程中发生肢体接触。”
李卫国看向他。
小王咬着牙。
“这么写。”
李卫国没有马上反驳,看了泥鳅一眼。
泥鳅跪在雪地里,抬手抹掉嘴角雪泥,冲他眨了眨眼。
李卫国收回目光。
“可以。”
“但要写清执行人。”
小王的脸又黑了一层。
会计低头补上,执行人,小王。
这三个字写下去,小王像被针扎了一下。
他现在恨不得把李卫国那支钢笔掰断。
这东西,比枪还膈应人。
钱明远深吸一口气,他知道不能再让小王乱来。
泥鳅刚来,事情还没定死,他要的是供词,不是一地鸡毛。
钱明远走下台阶,站到泥鳅面前。
居高临下看着泥鳅,声音反倒温和了,“泥鳅,起来。”
泥鳅没动。
小王一脚踢得狠,他膝盖现在麻得厉害。
两个便衣把他架起来。
泥鳅站稳后,拍了拍膝盖上的雪。
嘴里又嘟囔。
“干部同志腿脚真利索。”
小王刚要发火,却被钱明远抬手拦住,看着泥鳅,脸上挤出一点官场式的笑。
“你是黑熊的人?”
泥鳅点头。
“算是。”
“什么叫算是?”
“黑熊哥让我跑腿,我就跑腿。他让我吃饭,我也吃饭。他要是不让我吃饭,我自己找口吃的。”
泥鳅说完,又咧嘴笑道,“我们这种人,不值钱。”
钱明远眼底闪过一丝轻篾。
不值钱就好。
不值钱的人,最容易被吓住,也最容易被买通。
“黑熊现在听谁的?”
泥鳅看着他,象是看白痴一样,“听他自己的。”
小王立刻呵斥道。“少装糊涂!黑熊是不是听林墨的?”
泥鳅挠了挠脸,“林爷说话,松江县黑市谁敢不听?”
这话一出,钱明远眼神动了。
“记录。”
会计刚要写,李卫国开口。
“记录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