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林墨的身躯轻微颤斗,脑海中传来一阵阵针扎般的刺痛。
维持这种级别和精度的念力干预,对目前的他来说也是极大的负荷。
但他眼神死死盯着前方的土窑,没有丝毫松懈。
这是破局的关键。
三个小时后。
凌晨三点。
窑内的分子重组彻底完成。
所有的结构在高温下定型,甚至被精神力强行排出了所有细微的气泡。
“成。”
林墨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念力瞬间倒卷!
原本复盖在土窑内部、维持恐怖高温的精神力网。
在一瞬间向外扩张,尤如一台超级抽风机,强行抽走了土窑内百分之八十的热量!
“轰!”
狂暴的热流被念力引出,直接冲向天空。
以土窑为中心,方圆三十米内的积雪,在这一瞬间轰然融化成水!
紧接着,由于极端的高低温对冲,地面的雪水又在零点几秒内瞬间沸腾、蒸干。
整片后山空地,猛地升起一道高达数十米的白色蒸汽柱。
直冲云宵,在这漆黑的风雪夜里,一条白色的雾龙在嘶吼。
“小林大夫!”
站在五十米外的徐老山等人,看到这通天的蒸汽柱,终于按捺不住,举着火把狂奔过来。
蒸汽散去。
土窑表面已经被高温炙烤得光滑坚硬。
林墨脱力般地向后退了半步,靠在旁边的一截树桩上。
胸膛剧烈起伏,声音带着极度透支后的沙哑。
“砸开泥封。出窑。”
徐老山心惊肉跳地看着林墨惨白的脸色。转头冲着身后的汉子们怒吼:“拿镐头!快!小心点砸!”
张全栓和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抡起镐头,冲到封死的土窑口前。
“砰!”
一镐头下去,封口的泥砖崩裂。
“嗤——”
一股更加灼热的气浪夹杂着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
张全栓等人被烫得连连咳嗽,闭着眼睛往后退。
“用铁钎把砖扒拉出来。戴上厚手套。”林墨指点。
几个汉子立刻换上铁钎,将土窑口的泥砖彻底清理干净,露出了里面排列整齐的成品。
火把的橘黄光芒照了进去。
现场,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徐老山扔掉镐头,不顾滚烫的温度,向前迈了一步。
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窑洞内部。
所有的汉子都呆住了。
窑洞内,没有平时见到的那种灰扑扑、发脆掉渣的普通红砖。
映入眼帘的,是成百上千块通体暗红色的砖头。
这暗红色极度纯粹。
更让人觉得毛骨悚然的是,在火把的光晕下,这些砖头的表面,竟然泛着一层只有钢铁才会有的冰冷金属光泽!
徐老山颤斗着戴上两层加厚的帆布手套。
小心翼翼地伸手,从最边缘的位置,用力抱出了一块砖头。
入手极沉。
比普通的红砖至少重了三倍。
徐老山将其放在雪地里刚刚干透的硬土面上。
刚出窑的砖头带着馀温。
“老栓,拿你的精钢铁锹,砸一下试试。”徐老山声音发颤。
张全栓咽了口唾沫。
双手握紧铁锹把,深吸一口气,猛地抡圆了骼膊,朝着雪地上的那块暗红色的砖头狠狠劈了下去。
“当!”
一声极其清脆、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声在山谷里回荡。
巨大的反震力直接将张全栓手里的铁锹弹飞出去,震得他虎口崩裂,双手发麻。
众人急忙凑上去看。
雪地上那块泛着金属光泽的红砖,完好无损!
表面连一道白印都没有留下!
反倒是那把开过刃的精钢铁锹,锹刃处被崩出了一个豁大的缺口。
“这……这是砖?”
徐老山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被崩坏的铁锹,嘴唇哆嗦个不停。
他见过冻得比铁还硬的冻土,但他绝对没见过能把精钢铁锹崩出缺口的泥砖!
这哪里是建材!
这简直就是用泥巴烧出来的钢块!
“小林大夫……这东西……”
徐老山仰起头,看着靠在树桩上的林墨。
“特种耐寒红砖,硬度是普通红砖的九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