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药材。没有粮食。没有公文。
那是一座小山。
一整箱被震得散开的黄澄澄的制式步枪空弹壳。
二十多把随乱扔着的、枪柄上还沾着暗红发黑脑浆和碎肉的黑星手枪和五四式手枪。
而在这些凶器正中央。
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五十块黄色的长方体。
那是纯度极高的军用C4同级别开山高爆炸药。
雷管和导火索密密麻麻地缠绕在一起,象是一团剧毒的蛇窝。
刺鼻的硝烟味,混合着怎么掩盖都掩盖不住的浓烈血腥气。
特护小院周围,原本因为卡车而聚集过来的几十名内卫警卫团士兵。
看清那半车厢的黄炸药和凶器后,瞳孔瞬间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咔咔咔咔!!!”
一连串整齐划一且极度刺耳的拉栓上膛声瞬间响起。
所有警卫毫不尤豫地端平了手里的冲锋枪,黑洞洞的枪口呈环形死死锁定了周云和那三辆卡车。
“保护首长!后退!”
警卫排长眼珠子都红了,如临大敌地大吼。
只要周云手上有任何异动,他们会毫不尤豫地将这个野战连长打成马蜂窝。
拉着五十公斤炸药硬闯军区大脑,这是足以记入军史的极端恐怖袭击!
周云没有退。
他依旧象一根钉子一样扎在雪地里。
台阶上。
周老、陈老、张老,这三位在炮火连天的岁月里杀出一条血路的老将,并没有被警卫护着退后。
推开了挡在身前的士兵,一双双历经沧桑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半车炸药。
周老的眼角开始控制不住地跳动,原本已经缓和的脸色。
此刻一点一点地沉了下来,沉得象是一块万年不化的黑冰。
那股久居上位者的惊人煞气,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周云。”
周老的声音出奇的平静,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火山喷发前最后的死寂。“这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