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惊龙图,咱们连夜去奉天搭火车,直奔港岛。”
几个亡命徒嘿嘿直笑。
厚厚的棉衣里,藏着沉甸甸的金星手枪和黄色的土制开山炸药。
“等到了港岛,一人发十根金条,想要什么样的女人都有。”
暴徒们低声压抑着兴奋的低吼,纷纷拉动了手枪的套筒。
“咔咔!”
子弹上膛的机械摩擦声,在风雪中显得格外清脆。
这群被贪婪蒙蔽了双眼的亡命徒,满脑子都是黄金和女人。
他们加快了脚步,仿佛前方的大岭屯,就是一座毫不设防的巨大金库。
他们根本不知道。
在他们前方两公里的隐蔽雪丘后,三辆披着白色伪装网的军用卡车已经悄无声息地熄火停驻。
一百二十名眼神冰冷、杀气腾腾的野战连精锐,已经推开保险。
四挺五六式班用轻机枪,正以交叉火力网的姿态,架设在制高点上。
黑洞洞的枪管,死死锁定了唯一的进村信道。
队伍继续向前。
村口第一座破旧的土墙院子已经近在咫尺。
土墙上糊着的干草和烂泥在风中簌簌掉落。
丧彪打了个手势。
两个最壮硕的大圈仔快步窜上前。
他们熟练地从后背解下用牛皮纸包裹、足有十斤重的开山炸药包,将其死死抵在土墙的根部。
引线的尾端被扯了出来,在冷风中晃动。
一个暴徒狞笑着掏出纯铜的防风煤油打火机。
拇指按在砂轮上。
“咔哒。”
一簇幽蓝色的火苗跳动起来,凑向那根黑色的火药引线。
这群暴徒脑海中已经预演了土墙倒塌、村民惨叫、血流成河的画面。
就在火苗即将接触到引线的毫秒之间。
“砰!”
一声沉闷且刺耳的爆响,突兀地撕裂了漫天风雪。
这声音绝不是火柴爆裂,更不是手枪开火,而是迫击炮出膛的轰鸣。
丧彪猛地抬头。
一颗军用制式照明弹拖着长长惨白的尾焰,呼啸着直入高空。
到达顶点的瞬间,照明弹轰然炸裂。
刺眼的镁光爆发出几十万烛光的亮度。
方圆五百米的雪地,在这一瞬间被照得比正午的太阳还要刺眼。
惨白、冰冷的强光倾泻而下。
四十三个穿着黑色大衣的亡命徒,在这片毫无遮挡的雪原上,暴露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