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 :你埋,我拿!
    “明白。”黑熊重重点头,刚准备退下。

    时间很快来到凌晨两点。

    大岭屯外,一个黑影在雪地里艰难地挪动。

    孙大成喘着粗气,肺部像拉风箱一样呼哧作响。

    左手的无名指和小指已经彻底冻僵,失去知觉。

    颈椎处传来阵阵针扎般的剧痛,让他几近晕厥。

    但他眼里的狂热却支撑着他没有倒下。

    孙大成找了一棵枯死的老榆树。

    这棵树极大,极为显眼。

    抽出随身带的铁镐,死死咬着牙,在老榆树周围找了一个点开始刨了起来。

    足足刨了半个小时,双手虎口全被震裂渗血,才刨出一个半米深的土坑。

    孙大成哆嗦着解开怀里的棉袄,掏出那个装有契丹文铜镜和青瓷瓶的樟木盒,小心翼翼地放进坑底。

    填土,踩实,最后用散雪盖住伪装。

    做完这一切,他掏出匕首,在老榆树粗糙的树皮上,狠狠刻下了一个不起眼的十字暗记。

    “林墨……我看你怎么办!”

    孙大成盯着脚下的积雪,发出一声低哑的冷笑。

    随后,他裹紧大衣,拖着快要冻废的双腿,一步步往三十里外的县城挪。

    但他不知道的是。

    在老榆树上方十迈克尔的枯枝上,一只麻雀静静地停在那里。

    将下方发生的一切,清淅无比地捕捉下来。

    画面同步传输。

    三里外的小院里。

    林墨正躺在热炕上闭目养神。

    脑海中的光屏上,孙大成疯狂刨土、埋盒、刻记号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甚至因为颈椎疼痛导致的左侧面部肌肉抽搐,都一览无馀。

    林墨睁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来回奔波,后半夜顶着暴风雪埋东西。

    这颈椎钙化加之寒气倒灌,真就不怕过两天彻底偏瘫流口水?”

    孙大成走远后。

    林墨披上军大衣,推门走进风雪。

    闲庭信步般走到老榆树前。

    林墨没有拿铁锹。

    心念一动。

    念力瞬间笼罩了下面的樟木盒。

    “起。”

    林墨一声轻斥。

    “砰!”

    樟木盒带着冰渣和碎土破土而出,稳稳停在林墨身前。

    林墨打量了一下木盒上的封漆,随后直接扔进了储物戒指。

    “白捡的真品,不要白不要。”

    林墨冷哼一声,右脚在地上轻轻一扫。

    念力将四周的积雪重新复盖在坑洞上,填补平整。

    随后,他转身走回小院,连一个脚印都没留下。

    上午,十点。

    大岭屯村口。

    两辆军绿色的燕京212吉普车蛮横地冲进麦场,直接停在大队部正门前。

    车门推开。

    孙大成第一个跳落车。

    他今天一扫前几日的颓丧和恐惧。

    虽然脸色因为昨晚的寒气冻得有些发青,左手也不自然地揣在兜里,但整个人气场极度嚣张。

    “全体都有!落车!”

    孙大成对着后面的吉普车厉声吼道。

    苏月、小刘等几名考古队员满脸不情愿地走落车。

    他们本已决定不再听从孙大成的指挥,但今天一早,孙大成直接亮出了盖着省委和省文化部双重鲜红大印的勘探指令。

    官大一级压死人。

    在红头文档面前,谁敢抗命,就是政治觉悟有问题,就要背处分。

    “带上洛阳铲!去东侧!”

    孙大成挥舞着手里的文档,声音尖锐刺耳,下达了死命令。

    苏月看着孙大成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心里泛起一阵极度的恶心。

    但文档在手,她只能咬紧牙关,背起工具包,带着队员跟在后面。

    一行人气势汹汹地直奔大岭屯东侧。

    那里,正是林墨规划好要建大型军供酿酒作坊的地方。

    此刻,村支书徐老山正带着几百号壮劳力,在用镐头平整冻土。

    看到孙大成带人闯进来,徐老山脸色骤变,一把摔了手里的稿把。

    “干什么!都给我停下!”

    徐老山怒吼一声。

    几百号村民瞬间停下手中的活计。

    呼啦啦一片,直接将孙大成一行人团团围住。

    村民们手里攥着铁锹、撬棍,眼神里满是敌意和凶光。

    苏月和小张等实习队员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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