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毅的侧脸上，眼底藏着快要溢出来的水汽和顺从。

    炕桌的另一侧，方晴盘腿坐着。

    她同样穿着新大衣，腿上摊着厚厚的三本帐册。

    算盘珠子在她的手指下被打得噼啪作响。

    “林大哥。”

    方晴拨完最后一颗珠子，抬起头，眼神里透着难以掩饰的精明和骄傲。

    “联合社这五天的帐目已经全部理清了。”

    “恩，做的不错。”

    林墨摸了摸方晴的头。

    方晴愣了一下，随后低下了头耳尖微红。

    “嘎吱！”

    院外传来一阵极其刺耳的急刹车声。

    厚重的军用胶牛皮轮胎在冻土上生生擦出两条黑印。

    紧接着，是一阵急促且沉重的脚步声踏碎积雪。

    “砰。”

    东屋的门帘被一把掀开。

    夹杂着风雪的寒气瞬间涌入屋内。

    李卫国站在门口。

    他没有穿那件标志性的干部中山装，而是裹着一件军绿色的军大衣，大衣的肩膀上全是未化的雪花。

    气喘吁吁，脸色因为极度的兴奋和奔波而涨得通红，双眼里布满血丝。

    腋下死死夹着一个用厚牛皮纸包着的文档袋。

    文档袋的封口处，盖着几点极其刺眼的红色火漆。

    看到屋内方家姐妹，李卫国顿了一下。

    林墨睁开眼，坐直了身子。

    他拍了拍方怡的手背。

    “你们先出去，大王二王，去外面趴着。”林墨下达指令。

    方怡赶紧从炕上下来，穿好鞋。

    方晴也十分识趣地抱起帐本，拉着姐姐快步退出东屋。

    趴在墙角的两头成年巨虎，在林墨一个眼神的威压下，老老实实地站起身，迈着无声的步子走出房门。

    木门关上。

    屋内只剩下林墨和李卫国。

    李卫国这才长长地呼出一口白气。

    快步走到炕桌前，双手托着那个牛皮纸袋，没有坐下。

    而是保持着一个微微前倾、近乎鞠躬的姿态，将其郑重地放在了林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