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浑身抖得象筛糠,喉咙里发出漏风的风箱声,连半个字都喊不出来。
耗子端着一把装了消音器的五四式手枪。
迅速检查了厨房和卫生间,冲老猫摇了摇头,比划了一个“没人”的手势。
老猫点点头,手腕刚要发力给王翠花一个痛快。
就在这要命的节骨眼上!
“吱!!!”
楼下突然传来极其刺耳的轮胎摩擦声!
三辆车直接撞开家属院的大铁门,一个急刹车停在三号楼楼下。
车厢挡板“砰”地砸下,几十个全副武装、杀气腾腾的野战军士兵像下饺子一样跳落车。
“封锁前后门!一只苍蝇都别放出去!一班跟我上楼!”
警卫排长一马当先,端着五六式冲锋枪,踩得楼梯踏板震天响,直奔三楼冲了上来。
屋里。
老猫和耗子脸色大变。
“来得这么快?!”耗子咬牙骂了一句,立刻把枪口对准了敞开的大门。
“撤不掉了,抓个人质!”
老猫反应极快,一把勒住王翠花的脖子。
把她整个人挡在自己身前,拖着她退到了客厅的承重墙死角。
耗子则一个就地翻滚,躲在了厚实的布艺沙发后面。
“砰!”
房门被警卫排长一脚踹飞。
七八支冲锋枪瞬间指进了屋里,红外线手电的光柱把不大的客厅照得雪亮。
“里面的人听着!放下武器!双手抱头!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排长扯着嗓子大吼,满头都是急出来的热汗。
他来之前,周老可是下了死命令,必须把宋书明的老婆救下来!
老猫躲在王翠花身后,只露出半张脸,三棱军刺死死卡在王翠花的肉里,血流得更多了。
“都特么给老子退出去!退到楼下!”老猫扯着嗓子咆哮,面目狰狞。
“谁敢往前迈一步,老子立刻捅穿她的喉咙!大不了大家一起死!”
王翠花被勒得直翻白眼,双手死死扒着老猫的骼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你们是谁啊……救命啊!老宋!老宋你在哪啊!”
她到现在都没搞明白,自己一个老实本分的家庭妇女,怎么就招惹上这帮拿刀拿枪的活阎王了。
排长投鼠忌器,枪口稳稳端着,脚下却硬生生停住了。
对面是受过训的亡命徒,躲在人质身后根本没有射击角度。
沙发后面还藏着一个拿手枪的,贸然冲进去,人质必死无疑。
僵局。
局面瞬间陷入了极其危险的对峙中。
……
同一时间。
省军区总医院,天台。
狂风卷着大雪,吹得人睁不开眼。
一架军用直升机的螺旋桨正在疯狂预热,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林墨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看着这相互对峙的场景。
派去救人的警卫排,火力确实猛。
但对付“清道夫”这种满脑子都是死志的杀手,光靠硬拼绝对要出岔子。
一旦特务发现跑不掉,百分之百会拉着人质陪葬。
这盘棋下到这一步,林墨绝对不允许出现任何意外。
宋书明的老婆必须活着,只有她活着,宋书明才会彻底死心,乖乖把奉天军区高建国那个大毒瘤给咬死。
风雪中。
一只麻雀,稳稳地悬停在三楼左户的窗户外面。
这是林墨走后顺手放出去,没想到现在就有了用武之地。
麻雀的金属爪子微微一松。
“啪嗒。”
一个只有米粒大小的黑点,掉在了窗台的积雪上。
微型机械蜘蛛!
这小东西不仅能受意念操控,还能根据周围的环境自动变色伪装。
机械蜘蛛落地的瞬间,外壳立刻变成了和窗台水泥一样的灰白色。
它顺着窗户的缝隙,八条极其纤细的机械腿快速交替,神不知鬼不觉地爬进了客厅。
屋里。
排长和老猫的对峙已经到了白热化。
“兄弟,别冲动!你杀她对你没半点好处!只要你放人,我保证给你们留一条活路!”排长试图用话语稳住对方的情绪。
“放你娘的屁!当老子是三岁小孩?!”
老猫根本不吃这一套,手里的军刺又往下压了半寸。
“数到三,不退出去,老子就动手!一!”
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被老猫疯狂的举动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