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思极恐!
太可怕了!
这十五年里,省府机要处每天要过手多少绝密文档?
要下发多少重要指示?
这些东西,全都在这只“乌鸦”的眼皮子底下过了一遍!
“我操你姥姥!”
周老脾气最爆,第一个没忍住,破口大骂。
大步流星地冲到病床前,一把揪住宋书明的病号服衣领,硬生生把他上半身提了起来。
“你特么藏得够深啊!”
周老双眼通红,象一头发怒的狮子,唾沫星子全喷在宋书明脸上。
“潜伏了十五年!居然让你这狗汉奸爬到了省府机要处副处长的位置!
你特么手里到底沾了咱们多少机密?啊?!”
周老越说越来气,右手本能地往腰间摸去,恨不得当场拔枪毙了这个王八蛋。
“老周!撒手!”
李老爷子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周老的手腕,硬生生把他的手从枪套上拽了下来。
“人还剩半口气,你现在弄死他,剩下的情报去哪找?!”
李老爷子虽然嘴上劝着,但握着拐杖的右手却青筋暴起,指关节捏得发白。
他心里同样是一阵阵的后怕。
要不是林墨这次阴差阳错,用一招绝命毒药把宋书明逼到了死角。
就凭宋书明这套完美无缺的伪装,再让他潜伏个十年八年。
等他爬到更高的位置,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整个三省的防线,在他眼里恐怕就跟漏风的筛子一样!
“周老,消消气。”
林墨坐在椅子上,语气平淡地开了口。
看着被周老揪着衣领、象个破麻袋一样晃荡的宋书明。
“这老小子确实有点东西。可惜了,碰上了我。”
林墨这番话没半点谦虚。
要不是他直接用念力伪造了黄鼠狼的笔迹,又下了那种遇显影液才激发的剧毒。
换了常规的调查手段,根本摸不到宋书明的边。
这只老狐狸把所有的线索都掐断了,甚至连他自己的老婆都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周老喘着粗气,狠狠把宋书明摔回病床上,指着他的鼻子骂道。
“老子今天不杀你,等你把肚子里的东西全吐干净了,老子亲自送你上刑场!”
宋书明被摔得闷哼一声,胸口一阵剧痛,又咳出两口带血的唾沫。
但他连擦都没擦,只是直愣愣地看着天花板。
他知道自己是个死人。
身份暴露,下线全毁,连最后的希望李玉梅也被折磨成了废人。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求能痛痛快快地死,别再尝那种生不如死的滋味。
“你们赢了……”
宋书明声音沙哑,象是漏风的风箱。
“我认栽。”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林墨。
这个年轻人太邪门了。
手段狠辣,心思缜密,而且掌握着那种连医学界都没见过的剧毒。
甚至还能用几根银针把人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宋书明心里清楚,在林墨面前,任何顽抗都是徒劳的。
“拿纸笔吧。”
宋书明闭上眼睛,干瘪的嘴唇上下碰了碰。
“我把这十五年……我亲手埋下的线,全告诉你们。”
张长林一听这话,哪还顾得上腿软,连滚带爬地跑到旁边的桌子前。
抓起病历本和钢笔,手抖得连笔帽都拔不开。
还是陈老一把抢过纸笔,大步走到床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说!”陈老把笔尖重重压在纸上。
宋书明喘了两口粗气,开始机械地背诵。
“省府家属院外围……东墙第三个废弃邮筒下面……有青砖暗门,那是我的死邮箱……”
“奉天省……第二机床厂……保卫科副科长刘大柱……代号‘灰鼠’,六八年发展,单线联系……”
“吉林省……长春火车站……货运调度室主任王铁军……代号‘山猫’……”
……
宋书明每报出一个名字和一个职务,病房里几位老帅的脸色就阴沉一分。
张长林更是听得头皮发麻,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滴。
这些名字里,有不少都是各个单位的骨干、小领导,甚至还有保卫科的人!
这哪里是特务网,这简直是在各个要害部门里埋下了一颗颗定时炸弹!
林墨靠在椅背上,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