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边的地上。
张大牛原本还在幻想着奉天省的大官给自己撑腰,把林墨抓去打靶,自己回村耀武扬威。
可当他听到“破坏军区战备基地”和“敌特分子”这几个字的时候。
那颗本来就不怎么好使的脑子,彻底宕机了。
敌特?
自己怎么就成特务了?
他只是想举报林墨私自酿酒啊!
巨大的心理落差和对死亡的恐惧,瞬间冲垮了张大牛最后的理智。
“我不是特务!我冤枉啊!”
张大牛两眼一翻,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
一股腥臊的黄色液体顺着裤裆喷涌而出,在水磨石地面上汪成一滩。
他拖着那两条冻烂的腿,在地上疯狂地扭动,拼命想往床底下钻。
“长官!青天大老爷!我真的不是特务啊!我是好人!我要举报……”
周云看都没看他一眼,冲着身后的士兵挥了下手。
“带走。”
两名如狼似虎的野战军士兵大步跨上前。
他们根本不管张大牛腿上严重的冻伤,更不管他肿得象胡萝卜一样的手。
两人一左一右,一把揪住张大牛的头发和后衣领。
就象拖一条死狗一样,直接往门外死命拖拽。
“啊!我的腿!疼死我了!”
张大牛的惨叫声在走廊里回荡。
他烂掉的脚趾在地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刚才还在做着穿干部服、吃红烧肉美梦的张大牛,此刻彻底迎来了他的末日。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周云把手枪插回腰间的枪套。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地的赵刚,眼神轻篾。
“回去告诉你们那个马副主任。”
周云整理了一下军容,语气平缓却透着极度的强硬。
“手别伸得太长。伸得太长容易被剁掉。”
说完,周云转身大步走出病房。
走廊里传来整齐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赵刚坐在地上,看着那滩张大牛留下的尿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知道,马副主任这次算是踢到真正的铁板了。
……
松江县。
李家大院的餐厅里。
“其实今天我来,还有第二件事。”
餐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李卫国停下了手里的笔,直起腰板。
李老爷子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
他们都知道,林墨这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
刚才那坛药酒已经是个天大的惊喜了。
现在还有第二件事?
周老性子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林小子,别卖关子!有啥事直接说!天塌下来,老头子我替你顶着!”
林墨笑了笑。
“天塌不下来,就是顺手处理了个小麻烦。”
林墨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前两天,那个派刺客来大院暗杀李主任的特务头子,已经被我下了毒了。”
这句话一出来。
整个餐厅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了。
周老刚端起茶杯的手僵在半空,茶水洒在手背上都没察觉。
陈老和张老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李卫国更是惊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李老爷子倒吸了一口凉气,死死盯着林墨。
暗杀李卫国的特务头子?
被下毒了?!
“林大夫,你……你没开玩笑?”李卫国结结巴巴地问道。
林墨摇了摇头。
“那晚刺客失手后,特务那边肯定会切断连络。
但我让人在黑市盯着,发现了一个来松江县打探消息的探子。”
林墨语气平缓,开始讲述整个过程。
黑市的眼线发现了那个探子在死胡同里留下的死邮箱。
“我把那份情报截了下来。”林墨继续说道。“上面写着让我转入深度蛰伏的建议。
我把字迹抹了,模仿他的笔迹重新写了一份假情报,让那个头子以为松江县一切正常。”
老帅们听得头皮发麻。
截获情报,伪造笔迹。这手段简直比军统那些老牌特工还要专业!
“然后呢?”周老急切地追问。“毒是怎么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