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的碎煤渣全盖在自己身上,只留下口鼻在外面换气。
借着煤炭的掩埋,总算是挡住了一部分刀割般的寒风。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极度的严寒让张大牛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大脑缺氧加之失温,让他的眼前出现了一阵阵的幻觉。
把手伸进裤裆里,死死捂着那叠用塑料布包着的十五块五毛钱。
那是他全部钱。
半昏迷中,张大牛那张冻得惨白青紫的脸上,竟然慢慢扯出了一抹极其扭曲亢奋的笑容。
脑子幻想着。
等到了奉天省省府。
直接把大岭屯事情,全往奉天纪检委的办公桌上一拍!
那得是多大个案子?
上面肯定雷霆震怒,派几辆大卡车装满戴着红袖章的人,直接开进大岭屯。
把那个姓林的知青,还有那个方会计,全押到台子上批斗!
那个不可一世的林墨,肯定吓得跪在地上求饶,被发配去大西北的劳改农场砸石头!
而他张大牛。
作为揭发重大黑幕的有功之臣。
上面说不定会当场给他个公社干部的身份,甚至直接把他安排进城里当工人。
每个月领二十多块钱的工资,顿顿吃白面馍馍和红烧肉!
到时候他坐着绿皮吉普车风风光光地回东山屯。
那个拿棍子抽他的李大嘴,还有那些拿石头砸他的村里人。
全得吓得跪在泥地里,扇着自己的大嘴巴子向他求饶!
“嘿嘿嘿……”
张大牛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痴笑。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瞬间结成了冰溜子。
极致的肉体痛苦和病态的精神亢奋,在他身上形成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