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推了六支强心针,最高档位的除颤仪足足打了四次,这才把心跳给强行拉回来。
”刘大夫顿了顿,抬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但是……人根本没脱离危险。”
张长林眉头紧紧拧在了一起。
“受损极其严重,现在全靠机器和强效药物在硬撑着。
随时可能彻底停跳,一旦心衰爆发,神仙难救。”
刘大夫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极度的疲惫和后怕。
张长林盯着刘大夫的眼睛。
“宋处长今年才四十多,平时身体一直很好,机关里年年体检都没毛病。
怎么会突然爆发这么严重的心脏恶疾?”
刘大夫深吸了一口气,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一份折叠的化验单,递了过去。
那双手还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张主任,根本不是什么突发急症。”
刘大夫压低了声音,几乎是咬着牙蹦出几个字,“是中毒。”
走廊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孙建国头皮一麻,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声音全变了调。
“刘大夫,您说什么?中毒?”
刘大夫重重地点了点头,面色极其凝重。
“加急的血液毒理化验结果刚才出来了。
宋处长的血液里,存在一种医学界从未记录过的毒!”
刘大夫指着化验单上的数据。
“这种毒素极其霸道,是会顺着血液流向,精准无误地直接锁死心脉!”
张长林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并不知道宋先生是怎么中毒的。
但可以肯定的是,制出这种毒的人,手段绝对是极其专业的顶尖水平。
这是一种纯粹为了剥夺生命而调配出来的杀人利器,极微量就能致死。”
刘大夫攥着化验单的手骨节泛白。
张长林猛地转过头,死死盯住旁边的保卫科长孙建国。
孙建国此刻的后背已经完全被冷汗浸透了。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医疗事故了,这是一起发生在省府最高内核局域的惊天大案!
机要处副处长。
掌管着全省乃至整个大区大量的绝密文档和信息。
在安保森严的省府大院的办公室内,被人用这种神不知鬼不觉的顶级暗杀手段给投了毒!
如果那个潜伏在暗处的杀手今天能毒翻宋书明,明天是不是就能毒翻更高层的大领导?
张长林勃然大怒,直接指着孙建国的鼻子。
“你们保卫科是干什么吃的!
平时口口声声说省府大院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现在呢?敌特分子都把这种要命的毒药摸到机要处副处长的办公桌上了!”
孙建国吓得腿都软了,赶紧立正。
“张主任您息怒!
出事的第一时间,我就已经亲自带人彻底封锁了宋书明的办公室和那条走廊!”孙建国一边说一边拿袖子猛擦冷汗。
“现场勘查结果怎么样?”张长林厉声问。
“这……这才是最邪门的地方。”孙建国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打飘。
“我们连地砖缝都抠过了。
现场没有任何外人潜入的痕迹。
窗户是从里面反锁的,没有半点撬动的印子。”
“门把手、办公桌台面、他喝水的搪瓷缸子里的残茶,还有用来批改文档的钢笔。
保卫科的化验员全拿试纸测过了,干干净净,一点毒物残留都没有!”
张长林脸色铁青:“照你这么说,这毒是凭空长出来的?”
孙建国急得直拍大腿。
“张主任,这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啊。
除了这些,宋处长今天从上班到现在,也没有接收过任何外来的包裹信件,没有任何可疑人员接近过他。”
这种手段太可怕了。
张长林在官场沉浮了几十年,深知这里面的水有多深。
敌特分子居然拥有这种近乎于降维打击的隐形暗杀手段,简直让人防不胜防。
就在这时。
孙建国尤豫了一下,从兜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塑料证物袋。
袋子里,装着一条已经被揉搓得皱巴巴的纯棉白手帕。
手帕的正中心,是一大滩已经发黑干涸的触目惊心的血块。
“张主任,虽然没查到毒源在哪。
但我们在宋书明衣服口袋里发现了这个。”孙建国双手柄证物袋递过去。
张长林没接,看了一眼那手帕:“这是什么?”
“这是我们在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