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放完。
“哐当”一声巨响。
那扇单薄的木板门,被外面的人一脚连门框带门栓齐根踹断。
木板子直挺挺地砸在泥地上激起一片灰尘。
冷风倒灌。
门口站着一个铁塔般的人影,正是东山屯支书李大嘴。
李大嘴此时一张脸黑得象锅底,腮帮子上的肉都在发抖。
手里赫然倒提着一棍子。
“大……大嘴叔。”张大牛吓得猛地一激灵,贴在墙根上不敢动弹。
李大嘴二话没说,大步跨进屋里。
抡起那根枣木棍子,带着呼啸的风声,直接抽在张大牛的大腿上。
“嗷!”
张大牛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直接从炕上翻滚下来,捂着大腿满地打滚。
李大嘴根本不停手,棍子雨点般落下,劈头盖脸地抽。
“我让你耍小聪明!我让你拿石头去糊弄林爷!”
李大嘴一边打一边骂,唾沫星子乱飞。
“全村老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五十斤粮食的额度,你拿你这条狗命来赔吗!”
“叔!叔我错啦!别打了!再打断气了!”
张大牛抱着脑袋在地上乱爬,鼻涕眼泪全糊在脸上。
刚才那点怨毒早被打飞到了九霄云外。
足足打了两三分钟,李大嘴这口气才算喘匀。
扔下手里的木棍子,指着地上像死狗一样的张大牛破口大骂。
“你个不长眼的混帐东西!敢去他眼皮底下玩猫腻?你是真嫌自己活得长了!”
李大嘴啐了一口带血丝的浓痰,下了最后通谍。
“咱们村不能因为你这颗老鼠屎,被大岭山联合社给踢出来。
从明天开始,东山屯派去大岭屯出苦力修路的,算你一个!
大冬天你给我去敲冻土,最苦最累的活全是你包干!
干到大岭屯满意为止!”
“你敢说半个不字,老子今天就把你腿打断,连夜把你赶出东山屯!”
发泄完怒火,李大嘴摔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