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破省府大院上空。
车厢里,氧气面罩死死扣在宋书明青灰色的脸上。
随车的主任医师满头大汗,双手交叠在宋书明的胸骨上,拼命往下按压。
“一、二、三!准备除颤!调到200焦!”
护士手忙脚乱地给电击板涂上一层导电膏,飞速递了过去。
“闪开!”
“嘭!”
电击板狠狠按在宋书明胸口,高压电流瞬间贯穿躯体。
将他整个人电得如离开水的鱼一般,在担架床上猛烈弹起,随后又重重砸落。
旁边那台老式心电监护仪的屏幕上,绿色的波浪线非但没有起伏。
反而越拉越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逼近一条彻底的直线。
“推一支强心针!快!”主任医师眼圈通红,声音全嘶哑了。
如果省府机要处副处长在他车上断了气,这天大的责任谁也担不起。
宋书明只觉得灵魂正在被一丝丝强行抽离。
周遭的呼喊声和机器的滴答声已经完全听不见了。
他干了这么久的特务,什么大风大浪什么没见过?
那到底是什么恐怖的毒药?
为什么能穿透绝对隔离的医用橡胶手套?
自诩谨慎一生,单线联系,藏在最深处,连同床共枕十几年的亲老婆都不知道他的身份。
结果,对方连人是谁都不知道。
……
大岭屯。
村东头那破败了十几年的旧磨坊,现在却是整个大岭屯最火热的地界。
十口刚从十里八乡硬凑来的大号铁锅和蒸笼一字排开,底下粗大的木柴烧得噼啪作响。
大姑娘小媳妇们排着队往里头挑井水。
精壮汉子们光着膀子,在蒸笼间来回穿梭。
大家都明白,林大夫发了话,这是以后换铁疙瘩和票子的大买卖。
与之相比,林墨就显得格外的安逸自在。
热炕烧得滚烫,林墨盘腿坐在炕桌边,端着个搪瓷缸子。
慢条斯理地吹着上面漂浮的高沫茶叶。
方怡脱了厚棉袄,穿着件贴身的碎花小褂,跪坐在林墨身后。
一双白嫩修长的手,拿捏着力道,在他肩膀上一下下地按揉。
那惹眼的身段随着动作微微起伏,贴得极近,时不时还拿热乎乎的脸颊蹭一下林墨的脖领子。
“林大哥,这力道中不中?”方怡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柔情。
“刚好,往下走两寸。”林墨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享受着难得的清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