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心。
赫然积聚着一大滩触目惊心的暗红色血块,边缘还散布着粘稠的血丝。
昨天上午,机关医疗室里资历最老的孙大夫才刚刚给他把过脉。
信誓旦旦地说他气血充沛、壮如小伙,哪怕是连续熬夜都没事。
今天中午,他就咳出了一手帕的血。
办公室内,墙上挂钟滴答走字的声音,在此时显得异常吵闹。
宋书明大脑完全空白。
几十年刀尖舔血磨砺出来的特工素养。
在面对这种身体突发的致命危机时,出现了短暂的停摆。
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宋书明双手不受控制地发着抖。
一阵剧烈的绞痛再次从胸骨深处往外钻。
这痛觉极其霸道,完全没给人喘息的馀地。
顾不上多想,身体本能让他下意识做出反应。
一把将那块沾满血迹的手帕团成一团,死死攥进掌心,直接揣进中山装最内侧的口袋里。
绝对不能让别人看到自己这副模样。
桌面上还摊着几份刚批阅完的文档。
宋书明伸出哆嗦的右手,去抓那叠纸。
手指却怎么也使不上劲。
骨节僵硬,连抓握这个最简单的动作都变得极为艰难。
好不容易把几份文档胡乱拢到一起,拉开红木办公桌的中间抽屉,一股脑塞了进去。
拿过钥匙,插进锁孔。
拧动钥匙的时候,手腕一阵痉孪。
咔哒。
锁舌弹出。
宋书明猛地抽回钥匙,整个人瘫软在宽大的真皮椅背上。
得赶紧去卫生室。
这绝不是风寒!
宋书明双手死死按住桌面,试图借力站起来。
就在屁股离开椅面的那一秒。
胸腔里的闷痛感呈几何倍数暴增!
一股蛮横的绞力直接穿透了肋骨,狠狠掐住了他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