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黄鼠狼进村,打探消息!
    黄鼠狼挑着货担,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通往风山屯的土路上。

    那件单薄的破棉袄早就被打透了,整个人冻得象个虾米一样佝偻着。

    但步子却迈得极其稳当,呼吸的频率也没有丝毫紊乱。

    走到风山屯村口,黄鼠狼停住脚步。

    用力搓了搓冻得通红的脸颊,把那顶破狗皮帽子往下扯了扯,遮住大半个额头。

    随后,他从货担上摘下那个油漆斑驳的拨浪鼓。

    “咚咚咚!”

    沉闷的鼓声在风雪中传开。

    “卖针头线脑喽!顶针、鞋垫、花头巾!便宜卖喽!”

    极具穿透力的关东腔,带着一丝讨好和哆嗦,顺着寒风飘进了风山屯的家家户户。

    这年头,大冬天的很少有货郎走街串巷。

    村里的留守妇女和老人们正闲得发慌。

    听到动静,纷纷披上棉袄,揣着手从院子里钻了出来。

    不多时,黄鼠狼的货担周围就围了十几个村妇。

    “哎哟,这大冷天的,你这货郎也不嫌冻得慌。”

    一个穿着红绿花袄的胖大嫂凑上前,粗着嗓门说道。

    “大嫂子,为了混口饭吃呗。

    您瞅瞅,刚进的绣花针,钢口好着呢!”

    黄鼠狼满脸堆笑,冻得青紫的嘴唇直哆嗦,手脚麻利地掀开货箱盖子。

    妇女们立刻叽叽喳喳地翻找起来。

    “这顶针怎么卖的?一毛钱三个行不行?”

    “大嫂子,这可使不得啊!

    俺进价还得四分钱一个呢,您这给的价,俺连本都回不来!”

    黄鼠狼一听,立刻急眼了,双手死死护住那个装顶针的纸盒,脸都憋红了。

    “不卖拉倒,啥破玩意儿,镇上供销社比你这便宜多了!”

    胖大嫂撇撇嘴,作势要走。

    “别别别!大嫂子,您别走啊!”

    黄鼠狼赶紧一把拉住胖大嫂的袖子,眼框瞬间红了,声音里带着哭腔。

    “大嫂子,俺家里还有三个半大小子等着吃饭呢。

    您行行好,一毛钱两个,外加给您搭一根纳鞋底的粗线,成不?”

    为了这两分钱的差价,黄鼠狼急得直抹眼泪。

    那副贪财又窝囊的底层货郎模样,被他演绎得入木三分。

    胖大嫂这才满意地停下脚步,从兜里掏出一毛钱扔在货箱上。

    “拿来吧。”

    黄鼠狼千恩万谢地收起钱,小心翼翼地把顶针和线包好递过去。

    买卖做成了一笔,周围的妇女们也跟着挑拣起来。

    黄鼠狼一边点头哈腰地应付着,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些人的神态。

    都是些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农妇,警剔性几乎为零。

    是时候套话了。

    黄鼠狼趁着收钱的空档,从破棉袄的内兜里摸出一把炒得发黑的劣质葵花籽。

    “大嫂子,几位大娘,来,嗑点瓜子暖暖身子。”

    黄鼠狼满脸憨厚地把瓜子分给众人。

    吃人嘴软,几个村妇接过瓜子,看黄鼠狼的眼神也顺眼了不少。

    黄鼠狼搓了搓冻得满是裂口的双手,装作不经意地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问道。

    “大嫂子,俺跟您打听个事儿。

    俺这手上长了冻疮,年年烂得流黄水。

    听镇上的人说,前面大岭屯有个叫林大夫的,医术可神了。

    俺寻思着去瞧瞧,那人好说话不?诊费贵不贵啊?”

    “林墨?!”

    这两个字刚一出口,原本还叽叽喳喳嗑瓜子的妇女们,脸色瞬间全变了。

    胖大嫂手里的瓜子“啪嗒”一声掉在雪地上,眼神里闪过一抹极其明显的恐惧和怨毒。

    旁边一个干瘦的老太太更是吓得连连摆手,压低声音骂道。

    “你个外乡人,不要命啦!敢直呼那活阎王的名字!”

    黄鼠狼心里猛地一沉,但脸上却立刻露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徨恐表情。

    缩着脖子往后退了半步。

    “咋……咋啦?大娘,俺是不是说错话了?”

    “我呸!什么神医,那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霸!”

    胖大嫂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唾沫,左右看了看,见没外人,这才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

    “你个外乡人懂个屁!

    那林墨就是个下乡知青,但在大岭屯,他说一不二!”

    “就是!”

    另一个妇女也凑了过来,满脸愤恨。

    “前些日子,他仗着手里有两台拖拉机,逼着咱们风山屯开春去给他们大岭屯当免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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