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赵的怒吼声在探照灯的光柱中炸响,带着一股不顾一切的疯狂。
县委一把手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差点被人一枪爆头,这是何等的奇耻大辱。
如果今晚让这个刺客跑了,他这个警卫员干脆自己吞枪子算了。
随着小赵的一声令下。
十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卫战士如同下山猛虎般冲出营房。
迅速依托大院里的花坛、吉普车和矮墙形成战术掩体。
“哗啦!”
整齐划一的拉动枪栓声在夜空中汇聚成一股令人胆寒的金属洪流。
十几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的枪口,齐刷刷地指向了十五迈克尔的水塔顶部。
“砰!砰!砰!”
没有丝毫的尤豫,密集的火力网瞬间将水塔顶部复盖。
子弹打在生锈的铁皮和水泥护栏上,火星四溅,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撕裂声。
水塔平台上。
老四被压制得根本抬不起头。
碎裂的水泥块和铁锈像冰雹一样砸在他的身上。
大势已去。
老四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狠厉。
他知道,继续留在平台上只有被打成筛子这一条路。
他果断地松开了手里那把苏制狙击步枪。
这把枪太长太重,在接下来的逃亡中只会是累赘。
老四深吸了一口气,身体象一条滑溜的泥鳅,猛地贴着结冰的平台边缘滑了出去。
他没有选择顺着铁梯往下爬,那是找死。
他选择了水塔背面,那个探照灯光柱无法完全复盖的死角。
没有任何保护措施,老四直接从十五迈克尔的水塔上盲跳而下!
风雪在他的耳边疯狂呼啸。
老四在半空中极力调整着身体的姿态,试图查找下方可以缓冲的树冠或者积雪堆。
但警卫排的战士们绝不是吃素的。
小赵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水塔背面的阴影。
“他跳下来了!三班,给我扫射封死他的落点!”
“哒哒哒哒!!!”
几把半自动步枪瞬间打出了连发的火力压制。
老四在半空中根本无法做出规避动作。
“噗!”
一朵血花在老四的左侧大腿上猛地炸开。
步枪子弹直接贯穿了他的大腿肌肉,巨大的动能让他在半空中失去了平衡。
“砰!”
老四象一个破麻袋一样,重重地砸在水塔下方厚厚的积雪里。
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昏死过去。
但他咬着牙,硬生生地咽下了喉咙里的惨叫。
双手死死抠住冻硬的泥土,试图拖着残废的左腿往大院的围墙方向爬。
“别动!再动打爆你的脑袋!”
几支黑洞洞的枪口已经顶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小赵一马当先冲了过来,右脚穿着厚重的军用大头皮鞋,狠狠地踩在老四受伤的大腿上。
“呃啊!”老四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闷哼。
“卸了他的下巴!搜身!
把牙缝都给我掰开看清楚,别让他服毒!”
小赵厉声吼道,动作极其粗暴。
两名如狼似虎的警卫战士立刻扑了上去。
“咔嚓”一声脆响,老四的下颌骨被极其专业的手法瞬间卸脱臼。
紧接着,他的双手被反剪在背后,用粗大的麻绳捆得死死的。
几名战士在他身上快速摸索,搜出了两把锋利的匕首和几个备用弹匣。
“报告!目标已控制!没有发现毒药!”
小赵看着像死狗一样瘫在雪地里的老四,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
“带到地下室去!
严加看管,没有主任的命令,任何人不准靠近!”
大岭屯,土炕上。
林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切断了与【仿真麻雀】的视觉共享,让那只立下大功的鸟悄无声息地飞回来。
“李家这条命,我算是彻底保住了。”
今晚这场隔空斗法,他虽然没有亲自下场,但却在最致命的瞬间,硬生生地把李卫国从鬼门关里拽了回来。
特务的斩首行动彻底失败,而且还折损了一个极其精锐的狙击手。
“差点被人一枪爆头,以李卫国的脾气,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林墨靠在墙壁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接下来,就看李卫国怎么发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