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几百号工人的伙食!
这得费多少粮食和肉?
这不是要他们把村底子给掏空吗?
“林大夫!这条件……咱们根本做不到啊!”王麻子急得直拍大腿。
林墨嗤笑一声。
“做不到?”
“做不到现在就滚!”
林墨伸手指着大门方向,声音冰冷刺骨。
“这门没上锁,谁觉得条件苛刻,现在就可以走。我保证不拦着。”
“但是!”
林墨话音一转。
“只要今天踏出这个门,开春之后,大岭屯的两台拖拉机。
村里自己用完后,就算放在院子里,也绝不会往你们村开半米!”
“至于修路,你们就世世代代踩着那烂泥巴沟去县城吧!”
这番话说得毫无商量馀地。
屋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李大嘴、赵老抠和王麻子几个人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心里在疯狂地滴血。
他们算是彻底明白了,眼前这个林墨根本不是什么好糊弄的年轻知青,这是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狼!
这哪里是借拖拉机和修路,这分明是要把他们这几个村子未来两年的油水全榨干!
大岭屯白白落人情,他们却要掏空家底去填那个无底洞。
“林大夫……真不能再通融通融?”
李大嘴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哀求。
“我说的话,从不打折扣。”
林墨站起身,双手插在军大衣的口袋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签,还是滚,我只给你们三十秒钟考虑。”
旁边的王建军极其配合地拿起桌上的两只死野鸡,顺手往角落的垃圾筐里一扔。
态度很明显。
不想合作,这破玩意儿带走。
赵老抠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答应了,村里大出血,他这个支书回去肯定挨骂。
但不答应,等开春大岭屯舒舒服服地翻完地、播完种。
他们还在地里靠着老黄牛和锄头刨土,秋天的收成绝对差一大截。
而且,那条通往县城的路,如果真错过了省里的工程队,这辈子也别指望公社能出钱修。
两相权衡,赵老抠咬碎了牙齿。
“我签!”
赵老抠闭上眼,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猛地一拍大腿。
“咱们下坎子穷,拿不出钱。
但我保证回去动员全村,把手里囤的好药材全拿出来抵债!
工程队的伙食,咱们咬咬牙,勒紧裤腰带也供上!”
见赵老抠表了态,李大嘴和王麻子也慌了。
别人都上了大岭屯的船,自己要是落下,以后在十里八乡还怎么混?
“我也签!”
“东山屯也答应!”
几个老狐狸争先恐后地点头,满脸苦涩,心里早就骂开了娘,但表面上还得装出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
“好。”
林墨转头对王建军招了招手,“去,把拟好的协议拿过来。”
王建军立刻从兜里掏出几张写满字的信纸,拍在桌子上。
旁边还备好了印泥和钢笔。
条条款款写得清清楚楚,包括药材折算的比例、劳力的数量和后勤伙食的分摊明细。
几个村支书看都没细看,哆嗦着手在上面签了字,又挨个按上红通通的手印。
这几张纸,简直比过去的卖身契还狠。
林墨满意地把协议收拢,叠好放进军大衣内侧口袋。
“各位支书都是明白人,大岭屯不会亏待朋友。
开春后,咱们按规矩办事,合作愉快。”林墨随便客套了一句。
几人连连苦笑,敷衍了几句,拿起烟袋锅子,逃也似的离开了大队部。
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一股灰溜溜的惨淡。
看着他们走远,王建军终于忍不住咧开嘴笑了。
“林哥,你这招太绝了!
这帮老家伙进来的时候还想占便宜,出去的时候连裤衩子都搭进去了。”
“他们想空手套白狼,那就得做好被反咬一口的准备。”
林墨拿起热水瓶,准备给自己续杯水。
今天把周边村子的劳力和物资死死绑在大岭屯的战车上。
不仅解决了春耕的劳动力问题,还能名正言顺地收集大量野生名贵药材。
配合系统,这绝对是一条生财的通天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