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从墙上摘下一条浸过盐水的牛皮鞭,抡圆了骼膊,照着老鬼的身上就抽了过去。
“啪!啪!”
破空声极其响亮。
衣服瞬间被抽得稀烂,皮肉翻卷开来。
盐水渗进伤口里,那种痛苦常人根本无法忍受。
老鬼疼得浑身剧烈抽搐,铁椅子被他晃得嘎吱作响。
但他硬是死死咬着牙,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就是不肯求饶半句。
紧接着是手摇式电话机改装的电击设备。
审讯员把夹子夹在老鬼的指尖和耳垂上,摇把一转。
强大的电流瞬间贯穿全身。
“呃啊!”
老鬼翻着白眼,口吐白沫,手腕上的手铐深深勒进肉里,磨出了白骨。
可只要电流一停,缓过一口气,就再次用那种挑衅、狠毒的眼神死死盯着李庆国。
嘴角甚至还挂着一抹嘲讽的冷笑。
两个小时过去了。
地下室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肉被烧焦的糊味。
老鬼浑身上下已经找不出一块好肉。
脑袋无力地耷拉在胸前,呼吸微弱得象是一丝游气,随时都有可能咽下最后一口气。
可他愣是一个字都没吐。
李庆国脱了军装外套,里面的衬衫后背都被汗水彻底湿透了。
他烦躁地在屋里来回踱步,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疙瘩。
棘手。
太棘手了。
周老站在一旁,死死盯着墙上的挂钟。
秒针滴答滴答地走着,时间已经逼近凌晨五点。
“老李,这不行啊!”
周老急得直拍大腿,嗓门大得震耳朵。
“天马上就要亮了!其他特务要是发现红星旅社出事,肯定会全面蛰伏。
到时候线索就全断了,这帮毒瘤又得藏好久!”
陈老也摘下眼镜,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叹了口气。
“这老小子是个彻头彻尾的死士,骨头太硬了。
常规的物理刑讯手段,对他根本不起作用,再打下去,人就真死了。”
整个地下室陷入了一阵压抑的沉默。
李老爷子一直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抽烟。
此刻,他把手里的烟头在鞋底上慢慢按灭,站起身,拄着紫檀拐杖走了过来。
“庆国,别费劲了。”
李老爷子声音沉稳,透着历经沧桑的透彻。
“这种受过特殊训练的死士,脑子里的那根弦早就被洗脑洗死了。
你就算把他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来喂狗,他也未必会开口。”
李庆国停下脚步,满脸焦急。
“爸,那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线索断在咱们手里啊!
这可是把省里特务网一锅端的天大机会!”
李老爷子看了一眼铁椅子上奄奄一息的老鬼,转头看向李庆国。
“你是不是忘了,山猫那个特务是怎么招的了?”
李庆国愣了一下。
脑子里瞬间闪过昨晚林墨把山猫像拖死狗一样拖进书房的画面。
那个山猫好歹也是个特务头子,可看着林墨的眼神,里头全是深入骨髓的恐惧,简直就象老鼠见了猫。
“爸,您的意思是……”李庆国眼睛猛地一亮。
“去大岭屯。”李老爷子用拐杖重重地敲了敲地。
“小林那手段,连死人都能从鬼门关拽回来。
对付这种硬骨头,常规路子走不通,必须得另辟蹊径,他肯定有办法。”
周老在旁边一听,猛地一拍脑门,恍然大悟。
“对啊!我怎么把那小子给忘了!”周老激动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那小子邪门得很!昨晚那个山猫交代得多痛快!请他来,绝对好使!”
李庆国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当机立断。
一把抓起椅子上的军装外套穿上,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来人!备车!”李庆国冲着门外的警卫员大喊。
“把这老小子给我从椅子上卸下来,扔到吉普车后备箱里!
带上急救药,别让他死在半路就行!”
“咱们直接去大岭屯!请林大夫出手!”
……
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碾过大岭屯村口厚厚的积雪,轮胎在冻土上打了个滑。
车门被人一把推开。
李庆国从车上跳了下来。
大步流星跑向林墨所在的院子。
走到院门前,抬起手,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