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马灯。
转过身,一言不发地走在最前面。
低着头,那只仅剩的独眼里,闪铄着比冬日饿狼还要怨毒、还要疯狂的光芒。
两人一前一后,踩着光头那滩还没完全凝固的血迹,继续向溶洞深处走去。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味和血腥味。
络腮胡子端着盒子炮,枪口始终有意无意地指着独眼龙的后背。
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独眼龙走过的脚印上。
极度的贪婪并没有彻底冲昏这个悍匪头子的头脑。
他知道,越靠近宝藏,这小鬼子留下的机关就越阴毒。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
这一路上,竟然出奇的平静。
没有绊线,没有翻板,也没有突然射出的毒箭。
溶洞的信道逐渐变窄,地面上的碎石也变得平整起来。
明显有了人工开凿的痕迹。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
前方突然没路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笔直向下延伸的青石阶梯。
阶梯很宽,足足能容纳四五个人并排走下。
独眼龙举起马灯,昏黄的光晕只能照亮向下十几级的台阶,再往下,便是一片吞噬一切的深邃黑暗。
一股夹杂着陈年腐朽和防空洞特有阴冷的气流,从阶梯深处涌了上来。
吹得马灯的火苗剧烈摇晃,忽明忽暗。
“下!”
络腮胡子在后面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枪口顶了顶独眼龙的后腰。
独眼龙艰难地迈下第一级台阶。
剧痛让他浑身一颤,但他连哼都没敢哼一声。
随着两人不断向下深入,周围的温度越来越低。
呼出的气瞬间变成了白雾。
两侧原本粗糙的岩壁,变成了平整的水泥墙面。
而在那斑驳的水泥墙面上,开始出现一幅幅模糊的壁画。
独眼龙提着灯,光影在墙壁上晃动。
壁画的内容,让这两个杀人不眨眼的悍匪,都不由得觉得后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