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
那一瞬间,他们心里的恐惧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和盲目的崇拜。
这就是他们的墨哥!
跟着这样的老大,别说是几个土匪,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们也不怕!
“俺懂了!”二柱子闷声闷气地说道,把手里的铁棍子往腰里一别。
“墨哥,你说咋弄吧!埋哪?”
“不用埋。”
林墨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快落山了,气温正在急剧下降。
“把尸体拖到那边的山沟里去,用雪盖一下。
这大雪封山的,过一晚上就啥也看不见了。等明年开春,正好给树当肥料。”
“好嘞!”
两人二话不说,拖起尸体就往沟里扔。那动作麻利得就象是在拖死猪。
几个司机师傅也缓过神来了,虽然腿还有点软,但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赶紧上来帮忙清理路障。
十分钟后。
现场除了一滩滩被雪掩盖的暗红色痕迹,再也看不出刚才发生过一场血案。
车队重新整编。
林墨依旧坐在打头的那辆卡车上。
“张师傅,开车。”
林墨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让尼古丁在肺里转了一圈,带走了一身的寒气和杀气。
看着前方的道路,那是大岭屯的方向。
眼神变得柔和下来。
“走,回家了。”
……
大岭屯的村口,老支书徐老山披着那件掉了毛的羊皮袄,手里那杆老烟枪的火星子在风里忽明忽暗。
他身后,乌泱泱站了一大帮人。
方怡和方晴两姐妹缩在人群前头,冻得鼻尖通红,却踮着脚尖死命往路尽头瞅。
“大爷,林哥咋还没回呢?这天都黑透了。”方怡把两只手揣在袖筒里,跺着脚,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全是焦急。
“急个球!那可是县城,路远着呢!”徐老山嘴上骂着,其实心里比谁都慌。
这兵荒马乱的年头,林墨这一趟又是去县里平事,又是去要帐,万一要是碰上个好歹……
徐老山不敢往下想,狠狠嘬了一口烟袋锅子。
方晴把围巾紧了紧。
她比方怡要沉稳得多,但那双藏在刘海下的眼睛里,焦急一点也不比别人少。
这几天村里有说林墨攀上高枝不回这穷山沟的。
方晴心里慌。
她们姐妹俩现在全指望林墨活着。
要是林墨真不回来了,这大岭屯虽大,恐怕也没她们的立锥之地。
就在这时。
“突突突突……”
远处漆黑的山道上,突然传来了一阵沉闷的轰鸣声。
这声音哪怕是顶着风,也听得真真切切。
“啥动静?”徐老山猛地站起身,因为蹲太久腿麻了,差点一个趔趄摔倒。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
两束刺眼的大灯光柱,瞬间撕裂了漫天的风雪,直直地照了过来。
紧接着,是第二对,第三对……
原本漆黑的村口,瞬间被照得亮如白昼!
“我的亲娘哎……”徐老山下意识地抬手挡住眼睛,“怎么这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