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这也是证据。”
特派员淡淡地扫了一眼,“带回去,慢慢查。”
出了家门。
外面的动静早就惊动了周围的邻居。
这片家属院住的都是县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平时见了刘大头,那都是“刘局长长、刘局长短”的叫着。
可现在,各家各户的灯都亮了。
不少人披着大衣,站在自家窗户后面,或者是院门口,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
当他们看到平日里威风八面的刘大头,此刻满脸是血,只穿着裤衩被押出来的时候。
没有一个人上前询问,更没有一个人表示同情。
甚至,人群里还传来了几声压抑不住的叫好声。
“该!这王八蛋终于遭报应了!”
“抓得好!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仗着自己是局长,把省里搞得乌烟瘴气!”
“呸!活该!”
隔壁的老王头,更是直接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脸上全是幸灾乐祸。
刘大头听着这些议论声,把头深深地埋了下去。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算是彻底完了。
“上车!”
警员推了他一把,把他塞进了一辆停在路边的囚车里。
车厢里黑漆漆的,一股子霉味和汗臭味。
刘大头刚一进去,就愣住了。
借着外面的路灯光,他看见车厢两侧的长条凳上,已经坐了好几个人。
全都是熟面孔!
有工商局的老赵,有供销社的李主任,还有那个平时跟在高建军屁股后面转悠的治安大队副队长
这些人,无一例外,全都是平时依附于高家,在松江县作威作福的“小鬼”。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没说话。
那种绝望的气氛,比这冬夜的寒风还要冷。
刘大头瘫软在座位上,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明白。
今晚根本不是什么抓盲流。
这是大清洗!
是有人要连根拔起高家这棵大树!
而他刘大头,不过是这棵树上的一只烂虫子,被人顺手给捏死了。
“嗡!”
囚车缓缓激活。
刘大头通过那扇带着铁栅栏的小窗户,呆滞地看着外面的夜景。
突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正亮着大灯,呼啸着从囚车旁边掠过。
那车牌号,他太熟悉了。
那是县革委会主任李卫国的专车!
而那辆吉普车行驶的方向,正是县委大院的深处。
那里,是高家大院的位置。
刘大头浑身一颤,最后的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了。
他把头靠在冰冷的车厢壁上,嘴里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完了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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