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问题不大,只是有点虚罢了!
    王站长的办公室不大,水泥地,白墙围,墙上挂着几幅发黄的农业生产宣传画。

    屋里生着个铁皮炉子,火烧得挺旺,烟囱管子烫得发红。

    “林大夫,您快坐!坐!”

    王站长把唯一的那个皮椅子让给林墨,自己搬了个方凳。

    他跟个陀螺似的在屋里转悠,先是把炉子捅旺了。

    又翻箱倒柜地从一个上了锁的铁皮柜子里,摸出一个用报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小纸包。

    小心翼翼地打开报纸,露出一小撮颜色墨绿、还带着白毫的茶叶。

    “嘿嘿,这是我托人从南边捎来的龙井,平时我自个儿都舍不得喝。”

    王站长一边说,一边用指甲盖掐了一小撮,放进一个洗得干干净净的搪瓷杯里,提起暖壶,冲上滚烫的开水。

    一股清新的豆香味儿,瞬间就在屋里弥漫开来。

    林墨端起杯子,吹了吹热气,轻轻抿了一口。

    茶是好茶。

    但他现在的心思,不在茶上。

    他看着对面那个正襟危坐,两只胖手放在膝盖上。

    脸上还带着几分讨好和紧张的王站长,心里有了计较。

    李庆国送来的人情,是拖拉机。

    但这拖拉机,还得落在农机站的头上。

    以后保养、维修、加油,甚至是零件更换,都得跟这姓王的打交道。

    县官不如现管。

    这关系得处,而且得处得深,处得让他不敢有二心。

    “王站长,看你这气色,最近睡眠不太好吧?”

    林墨放下茶杯,突然开口。

    王站长一愣,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那两个硕大的黑眼圈。

    “哎,您这可真神了!一眼就看出来了?”

    “最近站里事儿多,上面催生产,下面要设备,我是愁得整宿整宿睡不着啊。”

    林墨笑了笑,没接话。

    他伸出一只手,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

    “来,手伸过来。”

    “哎呦!那可太好了!”

    王站长激动得脸上的肥肉都颤了三颤。

    这可是连省里大领导都能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的神医啊!

    主动要给自己看病?

    这面子,这福气,传出去都能让他跟人吹半年!

    他赶紧把那肥硕的手腕伸了过去,规规矩矩地放在桌上,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惊扰了神医。

    林墨三根手指轻轻搭了上去。

    微凉。

    王站长的脉象,沉、细,还带着点虚浮。

    肾气亏空,肝火旺盛。

    典型的操劳过度,外加……纵欲过度。

    这胖子,看着老实,私底下花花肠子不少。

    林墨的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就这一下。

    王站长的心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完了!

    神医皱眉,必有大灾!

    他该不会是得了啥不治之症吧?

    王站长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肝癌?肺痨?还是别的什么要命的玩意儿?

    他感觉自己的手心瞬间就湿了,后背的冷汗顺着脊梁沟子就往下淌,把里面的衬衣都浸透了。

    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

    只有炉子里煤块燃烧发出的“噼啪”声。

    就在王站长快要憋不住,想跪下来求救的时候,林墨松开了手。

    那紧锁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林……林大夫……”

    王站长的声音都带着颤音,嘴唇哆嗦着,脸色煞白。

    “我……我这是不是……没救了?”

    林墨看着他那副快吓尿了的表情,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王站长,别紧张。”

    “身体没什么大毛病,死不了。”

    呼……

    王站长长出了一口气,整个人象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瘫软在方凳上。

    没大毛病就好,没大毛病就好。

    “但是……”

    林墨这两个字,又把王站长刚落下去的心给硬生生拽了上来。

    “但是啥?”

    王站长瞪圆了眼睛,死死盯着林墨。

    林墨放下茶杯,似笑非笑,眼神在王站长那虚胖的腰身上扫了扫,最后停留在某个不可描述的位置。

    “就是……你这往后啊,那点事儿,得悠着点了。”

    “再这么下去,这油灯里的油,可就快熬干了。”

    啥?

    王站长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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