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的闹钟搁那嘎啦嘎啦地走着,每一声都敲在王主任的心头上。屋
王主任此时死死盯着手上的手表。
他正在倒计时,也是在等林墨所说的是否为真。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李老的家属们开始坐立不安。
有些人想去试探一下老人的鼻息是否还有呼吸。
就在第六分钟刚过。
李老发出一声极轻的呻吟,打破了屋内的寂静。
“呃”
声音不大,但在王主任耳朵里,如同一道惊雷!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病床上的李老爷子。
只见李老嘴巴缓缓地张合发出声音。
“水给我口水”
声音沙哑、虚弱,但确实是李老发出的!
甚至,老人的手还下意识地抓了抓被单,想要撑起身子。
“爸!”
李老的大儿子赶忙冲上前去。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小心翼翼地按住老人。“您别动!您刚刚过鬼门关,得歇著!”
李老此时还十分的迷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王主任站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魂,一动不动。
醒了?
真特么醒了?!
他猛地扭头,看向监护仪。
此时的数据十分的健康。
完全没有任何的危险。
“快!快上仪器!全面检查!”
王主任冲著门口呆若木鸡的护士大喊。
他不信!
他那一肚子的现代医学理论,怎么可能被一个连听诊器都没挂的年轻人。
用几根银针就给解决了?
十几分钟后。
几个医生护士拿着还热乎的检查报告冲进病房,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跟见了鬼似的。
“主主任神了!”
“各项指标全部回升!除了身体虚弱,其他的一切正常!”
这一刻,王主任最后的倔强被击得粉碎。
他看着那一串串冰冷而客观的数据,又看了看床上已经能小口喝水的李老。
最后,目光落在了那个站在窗边抽烟、一脸云淡风轻的林墨身上。
这就叫降维打击。
自己行医半辈子,连病根在哪都摸不著。
人家看一眼,伸手一抓,药到病除。
王主任深吸一口气,脸上的高傲彻底垮了。他整理了一下白大褂,迈著沉重的步子走到林墨面前。
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
这位省医院心外科的一把刀,刚才还要把林墨轰出去的专家。
竟然对着林墨,深深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大躬。
“林医生,对不起。”
王主任的声音干涩,带着一股子服气的味道。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坐井观天了。
我不该拿我那点浅薄的见识,去衡量您的医术。”
林墨侧身让了半步,伸手虚扶了一把。
“王主任,言重了。”
林墨语气平和,没有那种小人得志的张狂,反而透著一股子大家风范。
“在其位谋其政,你们谨慎是对的。
说实话,要我是你,看见一个毛头小子跑出来说能治,我也得把他当骗子轰出去。”
这话说得,既给了台阶,又立了人设。
王主任被扶起来,脸更红了。
看看人家这格局!这心胸!
“林医生!”
王主任一把抓住林墨的手,眼神热切得像是在看一块稀世珍宝。
“您您有没有兴趣来我们省院?
编制、待遇、房子,只要您点头,我这就去砸院长的门!
他要是不同意,我们一百个不答应!”
他太清楚了,这种能起死回生的手段,要是能留在省院,那就是镇院之宝!
林墨笑着摇了摇头,不动声色地把手抽回来。
开玩笑,进了医院天天坐班,哪有在大岭屯当土皇帝自在?
“王主任的好意我心领了。”
“不过,大岭屯的乡亲们更需要我。
那地方缺医少药,我要是走了,他们有个头疼脑热的,连个抓药的人都没有。”
这理由,伟光正,让人没法反驳。
在场的李家人,看着林墨的眼神瞬间肃然起敬。
有本事不稀奇,有本事还淡泊名利,心系百姓,这才是真正的大医精诚啊!
王主任长叹一口气,满脸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