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些子弹打在那层松油甲上,依然收效甚微。
这玩意儿的生命力,简直就是个bug。
野猪晃晃悠悠地从雪堆里站起来。
左眼是个血窟窿,正往外滋滋冒着黑血,右眼依然通红,但眼神已经有些涣散了。
它在那转圈,嘴里发出“呼噜呼噜”的拉风箱声,显然是想找刚才那个打瞎它的人。
就在它侧过身的一瞬间。
砰!
一声枪响。
野猪那完好的右眼,瞬间炸开一团血花。
正是徐老山开的枪。
徐老山不知什么时候摸到了侧面,距离不到十米。
他单膝跪地,手里的单管猎枪稳稳地端著。
枪口还冒着热气。
瞎了双眼的野猪,彻底变成了无头苍蝇。
它开始在林子里疯狂地乱撞,撞树,撞石头,甚至把地上的冻土都拱翻了。
惨叫声震得树上的雪都在往下掉。
“散开!都散开!”
徐老山一边后退装弹,一边大喊,“别靠近!让它疯!流血也流死它!”
众人连忙往后撤,爬树的爬树,躲石头的躲石头。
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这头庞然大物在雪地里足足折腾了半个小时。
那片雪地被它的血染成了暗红色,像是铺了一层红地毯。
终于。
随着最后一声不甘的嘶鸣。
轰隆!
那座移动的小山,重重地砸在地上,四蹄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林墨靠在树上,喘著粗气。
他看着那具庞大的尸体,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普通的野猪,就算再凶,也不可能有这种反应速度和生命力。
这玩意儿到底吃了什么?
就在林墨看着这野猪疑惑的时候。
几个胆大的民兵把枪往背上一甩,拔出腰里的侵刀就要往前凑。
“慢著!”
林墨大喊一声。
赵大栓脚下一顿,回头瞅著林墨,一脸的疑惑。
“咋了?这不是不动弹了吗?”
“这玩意儿命硬,谁知道是不是装死?”
林墨端著枪,枪口稳稳地指著猪头。
“万一它临死反扑带走你们其中一个,那我们损失就大了。”
徐老山也回过神来,老猎手的经验让他后背一凉。
“听小林的!都退后!”
众人闻言,纷纷又退了回去。
砰!砰!砰!
又是三枪。
枪枪打眼珠子里头。
原本看着已经死透的野猪,四条腿猛地抽搐了几下。
甚至还要试图抬头,嘴里发出那种漏气的嘶鸣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赵大栓脑门上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这特么要是刚才贸然上去,这猪头一甩,自己这百十斤肉就得交代在这儿。
回去得好好感谢林墨。
林墨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缩。
“操!”
他忍不住骂出了声。
“这它妈反应子弹?!这畜生怕不是成精了?!”
“打!给老子打!”
徐老山也被这一幕震住了,但老猎手的本能让他瞬间扣动了扳机。
轰!
单管猎枪喷出一团橘红色的火焰。
无数颗细小的铅弹呈扇面喷了过去。
但距离太远,再加上那层厚甲。
这些铅弹打在野猪身上,就像是一把沙子撒在了钢板上,除了激怒它,没有任何卵用。
“嗷!!!”
野猪发出了一声凄厉而暴怒的嚎叫。
它那双通红的眼珠子死死锁定了第一个开枪的林墨。
它记得那个威胁最大的气息。
咚!咚!咚!
野猪调转车头,四蹄发力,在那一声声沉闷的撞击声中,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直奔林墨而来!
速度极快,气势骇人!
路上的小树苗直接被它连根撞断,它就像一辆没有刹车的重型坦克,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碾压一切!
“小林!跑!快跑!”
徐老山眼珠子都红了,一边手忙脚乱地装填子弹,一边嘶吼。
这要是被撞上,别说骨头,连人带枪都得成饼!
林墨没跑。
他站在原地,甚至还往前跨了一步。
跑?
在这个距离,背对着一头时速能达到四五十公里的疯猪跑,那就是把后背送给阎王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