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笑了笑,摆摆手。
“哪能啊,徐大爷。”
林墨往前走了一步,把那包酱牛肉往上提了提。
“孙宏同志挺热情的,就是知青点那口锅太忙了,大家都要用。”
“我寻思著,咱们刚来,也不能跟老同志抢东西用,不懂规矩不是?”
“正好手里有点下酒菜,就想着来您这儿蹭个火,顺便陪您喝两盅。”
这话说的,滴水不漏。
徐老山是个人精,在大岭屯混了一辈子,听话听音。
知青点就一口锅,孙宏那是故意卡脖子呢。
还“挺热情”?
这那是热情,这是给新来的下马威。
徐老山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林墨是在给他留面子,没直接告状,但该说的一个字没落。
这小子,会来事。
比孙宏那个只会耍横的蠢货强了一百倍。
“行。”
徐老山哼了一声,心里已经给孙宏记了一笔黑账。
敢在他徐老山看重的大夫头上动土,这孙宏是嫌挑粪挑得不够久。
“进进进!”
徐老山侧过身,脸上褶子笑开了花。
“来就来,还带啥东西,见外了不是。”
嘴上这么说,眼睛却一直盯着那包肉。
林墨也没客气,带着三人进了屋。
屋里热气腾腾。
外屋地就是厨房,一口大铁锅正咕嘟咕嘟冒着泡。
一个穿着碎花棉袄、头发花白的大娘正拿着大勺搅合著锅里的粥。
这就是徐大娘。
听见动静,徐大娘转过身。
第一眼看见的不是人,是林墨手里那个油纸包。
没办法。
那味儿太冲了。
卤肉特有的香料味,混合著油脂的香气,在这个缺油少盐的年代,简直就是勾魂的迷药。
“哎呀,来客人了?”
徐大娘把大勺往锅里一扔,两步就跨了过来。
动作利索得不像个快六十的老太太。
“大娘好。”
林墨刚开口打招呼。
“哎呀,这孩子,来就来呗,还带啥东西啊!多不好意思啊!”
徐大娘嘴里说著不好意思,手却已经伸了过来。
话音还没落地,林墨手里的油纸包已经换了主人。
速度之快,让人咋舌。
林墨的手僵在半空,嘴角抽了一下。
这大娘,是个实诚人。
说拿就拿,一点不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