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推开门。
“吱呀——”
木门发出刺耳的响声。
屋里三个人同时转过头来。
林海福坐在正中的破藤椅上,手里拿着旱烟杆,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
张翠芬站在他旁边,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嘴角挂著幸灾乐祸的笑。
林强则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哟,还知道回来?”
林强先开了口,阴阳怪气的,“我还以为你翅膀硬了,要飞了呢!”
林墨没理他,径直走进屋。
“逆子!跪下!”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要是原主在,估计腿一软就跪下了。
可惜,现在的林墨不是原主。
他不但没跪,反而抬眼看着林海福,眼神平静得可怕。
“跪?凭什么跪?”
林墨的声音不大,却让屋里瞬间安静了。
三个人都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一向逆来顺受的林墨敢这么说话。
“你你说什么?”
林海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是你爹!我让你跪你就得跪!”
“爹?”
林墨笑了,笑容里满是讽刺,“你还配当我爹吗?”
他往前一步,盯着林海福的眼睛。
“我娘死了才三个月,尸骨未寒,你就急着把张翠芬娶进门。”
“那时候我才五岁,你就把我扔给后妈,不闻不问。”
“这些年,我在这个家过的是什么日子,你真不知道?”
“我吃不饱穿不暖,天天干活,挣的钱全被你们拿走,供你宝贝儿子吃喝玩乐。”
“我考上高中,你们不让上,说家里没钱。”
“可转头就给林强买新衣服新鞋,他在外面惹是生非,你们还给他擦屁股。”
“现在,我好不容易有个工作名额,你们还要抢。”
林墨越说声音越冷,每一个字都像刀子,狠狠扎在林海福脸上。
“林海福,你自己说,你配当我爹吗?”
“你对得起我死去的娘吗?”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张翠芬的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
林强张著嘴,想反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海福的脸色更是精彩——先是涨红,然后发青,最后黑得像锅底。
他握著旱烟杆的手在抖,青筋暴起。
“逆子逆子”
他哆嗦著嘴唇,猛地站起来,抄起旁边的凳子就要砸过来。
“我今天打死你这个不孝的东西!”
凳子举过头顶,眼看就要砸下。
林墨却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他只是看着林海福,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打死我?”
“行啊,你打。”
“不过打之前,我先提醒你一句——”
林墨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
“我要是死了,你们干的那些龌龊事,明天就会出现在街道办和警察局的办公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