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风大喝一声,而后退至两人身后。
帐帘被猛地掀开,一股冷风灌入。
数十名玄鸟卫精锐涌入大帐,迅速在张凡和扶苏周围结成防御圆阵,手中劲弩上弦,刀剑出鞘,警剔地盯着营帐入口。
帐外的杂乱声越来越大,秦军营地有炸营的趋势。
将士们白日里刚刚经历了大捷,心弦有所放松,深夜骤遇这种四面楚歌的阵势,难免产生惊慌。
就在这时,中军主营方向传出一声暴喝。
“全军镇静!敢有乱跑乱叫者,斩!”
蒙恬第一时间便惊醒了,他只披着一件单层锁子甲,手提长剑,大步走出营帐。
借着火把的光亮,蒙恬大声下达军令。
“各营都尉约束本部兵马!不许出帐迎敌!弓弩手就地结阵!长矛手上前拒马!”
蒙恬的声音雄浑有力,大秦军队到底是一支百战之师,在主帅的强力镇压和各级军官的呵斥下,混乱很快被平息。
重甲步兵迅速竖起大盾和拒马枪。
数以万计的强弩对准了号角声传来的黑暗旷野。
所有人屏住呼吸,等待着匈奴铁骑的冲锋。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
两炷香的时间过去了。
旷野上的号角声依旧在响,但连一个匈奴骑兵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风雪依旧下着,秦军将士举着沉重的盾牌和弓弩,双手冻得发麻。
过了许久,远处的号角声开始减弱,马蹄声逐渐向北远去,最终彻底消失在风雪中。
营地外围恢复了死寂。
一名斥候骑马飞奔至张凡的营帐外,高声汇报:“启禀国师、长公子,敌军没有攻营,只是在营外三里处吹号游走,现已向北撤退。”
张凡皱起眉头,示意侍卫收起兵器。
墨风将长剑收回剑鞘,骂了一句:“这群草原蛮子,大半夜不睡觉,跑来吹一阵号角就跑,有病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