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章台宫。
李公公推开厚重的殿门,示意张凡进去,随后在外面将门关严。
大殿内光线略显昏暗。
几盆炭火烧得很旺,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嬴政脱去了那身朝服,换上了一件常服,正坐在宽大的书案后批阅奏折。
张凡走到大殿中央,拱手行礼:“臣张凡,叩见陛下。”
嬴政没有抬头,也没有停下手里的朱砂笔,大殿里只有笔锋划过竹简的沙沙声。
张凡保持着行礼的姿势,静静地站立。
过了一会儿,嬴政放下笔,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张凡。
“张凡小子!”
嬴政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响起,带着压迫感,“你如今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张凡直起身子,面色不改,平静地回答:“臣不敢!”
“不敢?”
嬴政冷哼一声,将手里的一卷竹简扔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朝堂之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你公然辱骂他国使节,甚至越过朕,直接下令将其乱棍打出!
紧接着又自作主张,请命随军出征!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嬴政站起身,绕过书案,走到张凡面前。
“那宗预巴不得你离开咸阳,死在外面。你倒好,顺着他的心思,自己往里跳!”
嬴政的语气中多了一丝生气,“你可知战场是什么地方?那是几十万人搏杀的死地!刀剑无眼,流矢无情!
你一个造器物的,跑去前线凑什么热闹?”
张凡看着嬴政,能听出,嬴政这番严厉的话语背后,是担忧。
“陛下息怒!”
张凡语气缓和下来,开口解释,“臣并非一时冲动去送死。臣不懂领兵打仗,大军开拔后,臣只会躲在王贲将军的中军大营后方,绝不去阵前冲锋陷阵。
有精锐甲士护卫,臣的安全无虞。”
“躲在后方也不行!”
嬴政断然拒绝,“军营之中变量极多。你对大秦的作用你不清楚吗?
少府还要指望你打造轴承,大秦还要指望你铺设铁轨,造出火车!
你若是有闪失,大秦的大计便会受阻。朕绝不同意你去涉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