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宗预的声音提高到了顶点,回荡在穹顶之下,“一月之前,格物院令张凡在朝堂之上口出狂言,立下军令状,声称能造出什么‘蒸汽火车’,日行千里,运送数十万粮草如探囊取物!”
“如今,一月之期已至!臣敢问,那所谓的蒸汽火车何在?为何迟迟不见踪影?”
宗预言辞如刀,字字诛心:“张凡妖言惑众,欺君罔上!
如今期限已过,粮草运输之局根本无解!
没有粮草,北伐大军便如无根之木,根本无法出兵!”
他重重地将头磕在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既然无法出兵,除了和亲,大秦还有第二条路可走吗?
张凡误国误民,延误军机,罪无可恕!
臣恳请陛下,即刻下旨缉拿张凡,治其欺君之罪,以平息满朝文武之愤!以此来正大秦律法之威!”
图穷匕见!
意在张凡!
直到此刻,嬴政才彻底明白宗预的真正意图。
这老匹夫铺垫了这么久,甚至不惜在和亲这等屈辱之事上大做文章,原来是为了将张凡逼入死角。
真是一盘好棋!
“呵呵……”
嬴政坐在王座上,出乎所有人意料地轻声笑了笑。
他当然知道宗预这群旧文官集团和张凡那小子不对付。
张凡自入朝以来,弄出的那些新奇物事,哪一样不是在动摇这些世家大族的根基?
宗预借机发难,早在他的意料之中。
只是,他们太小看那小子了,也太小看朕的眼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