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精力东出争霸。历代先王皆有此例,牺牲一两名女子,换取天下太平,乃是社稷之福。”
文官们的窃窃私语声逐渐汇聚,甚至连武将队列中,几个略显保守的将领也皱起了眉头,陷入了沉思。
毕竟,若是没有粮草,将士们就算再勇猛,也不可能饿着肚子在雪地里和匈奴骑兵死磕。
高台之上,嬴政将下方的暗流涌动尽收眼底。
他的脸色依旧如古井无波,看不出任何喜怒。
但那双掩藏在袖袍中的手,却已经缓缓握紧。
他嬴政一生征战,扫平六国,傲视天下,他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妥协”二字。
用自己的女儿和臣子的家眷去换取所谓的太平?
呵呵!
嬴政眼神一凛,正欲开口直接拒绝,并下令将这使者拖出去砍了祭旗。
就在这时。
“臣,有本要奏!”
一道高亢的声音突然打破了朝堂的低语。
只见治粟内史宗预手捧笏板,大步从文臣队列中走了出来,在一片寂静中,他直接跪伏在地,声音洪亮地说道:
“陛下!臣以为,匈奴使者之言,虽有狂妄之处,但其所提之条件,对大秦而言,未必不可行!”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武将们纷纷怒视宗预,李信更是破口大骂:“宗预!你个老匹夫!你要把我大秦的脸面丢尽吗?!”
宗预对李信的辱骂充耳不闻,他直起身子,面色悲天悯人,对着嬴政慷慨陈词:
“陛下!老臣绝非贪生怕死之徒!但老臣身为治粟内史,掌管天下钱粮,不能不为大秦的江山社稷考虑啊!
如今关中大旱刚过,百姓才得喘息,若是骤然开启三十万大军的国战,每天消耗的粮草便是一个天文数字!
若是战事拖延一两年,大秦的国库必将见底,届时民不聊生,饿殍遍野,旧六国馀孽必定趁机作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