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自己关在格物院中,吃住皆在工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神车连个影子都没见到。
随着张凡当初在陛下面前立下的“一月之期”越来越近,朝堂上的暗流开始汹涌澎湃。
那些原本就对张凡心怀不满、对所谓“格物之学”嗤之以鼻的旧贵族和保守文臣们,开始在暗中频繁串联,摩拳擦掌,只等着期限一到,便群起而攻之。
这其中,跳得最高的,自然是宗预。
……
章台宫内,气氛压抑。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皆是低垂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大殿上方,嬴政端坐在王座之上,双眼深邃。
“时机到了!”宗预在心中暗道。
他深吸了一口空气,精神斗擞地大步跨出队列。
“臣,宗预,有本要奏!”
宗预的声音洪亮,在大殿内嗡嗡作响。
他双手高高举起一本弹劾奏折,猛地一甩宽大的袖袍,重重地跪伏在地。
嬴政微微前倾身子,目光通过冕旒,冷冷地落在宗预身上,声音低沉而威严:“奏。”
得到应允,宗预直起身子,胸膛剧烈起伏,
“陛下!老臣今日冒死进谏,弹劾格物院正监张凡,欺君罔上、祸国殃民、贻误军机之大罪!”
此言一出,朝堂上的武将列中微微一阵骚动,王翦等将领眉头紧锁,而文臣这边,不少人则暗暗交换了眼神,嘴角勾起冷笑。
宗预没有给任何人插话的机会,他提高音量,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陛下明鉴!一月之前,张凡在朝堂之上口出狂言,妄称能造出无需牛马之力,日夜兼程运送十万石粮草的‘蒸汽火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