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预猛地站起身,忍不住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好!好得很!”
宗预的笑声中满是得意,
“张凡啊张凡!”
“百姓都说你高风亮节,为大秦呕心沥血!”
“原来你也是个中饱私囊之徒!”
“张凡,你果然也并非清廉!”
他紧紧攥着那块碎煤,仿佛攥住了张凡的命门。
私自倒卖朝廷重要战略物资!
这可是大罪!
宗预收起笑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立刻转身对随行的护卫和下人下令。
“来几个人,立刻沿着这些车辙痕迹给我仔细搜查!”
“务必查清楚,这些马车究竟去往何处,把煤炭交给了谁!”
“切记,暗中查访,绝不可打草惊蛇!”
“诺!”
几名精干的护卫当即领命,顺着车辙的方向快速离去。
宗预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转身走回马车,嘴角挂着冷笑。
“其馀人,跟我进城!”
“我倒要看看,这张凡在长子县里,还藏着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
宗预带着随从,大摇大摆地进入了长子县城。
为了不引人注目!
他穿着一袭蜀锦纹绣的长袍,腰间挂着硕大的玉佩。
活脱脱一个来自关中、财大气粗的大商贾。
一进城,宗预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这长子县不似寻常边陲小县那般冷清,街头巷尾人头攒动,骡马成群。
最让他心惊的是,街道两旁的铁匠铺连成了一片!
叮当之声不绝于耳,铁器交易之活跃,甚至超过了咸阳。
“张凡,你在这里经营得当真是铁桶江山啊……”
宗预冷哼一声,眼中怒火中烧。
他一边走,一边故作阔绰地让下人去打探消息。
而他自个儿则带着一队人马,拉着几车掩人耳目的货物,招摇过市。
与此同时。
姬红楼。
顶楼靠窗的雅间内,轻纱曼舞,熏香袅袅。
一名身着火红长裙的女子静静地坐在窗边。
肤如凝脂,眉眼间透着一股英气与妩媚。
正是芈月瑶。
“吱呀”一声!
一名劲装护卫快步上楼,躬身行礼道:
“小姐,城里新来了一队商户,领头的自称是关中来的大粮商!”
“可奇怪的是,他们随车携带的货物并非粮食,而是大量的油布!”
“油布?那不是海边盛产吗?”
芈月瑶端着青瓷茶盏的手微微一顿,那双好看的黛眉瞬间皱了起来。
她起身走到窗边,顺着护卫指的方向看去,缓缓开口,
“长子县地处高平,气候干旱,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场大雨。”
芈月瑶放下茶盏,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玩味,
“在这儿卖油布?”
“若是为了盖粮食,他们却没带粮!”
“若是为了卖给当地百姓,长子县的人怕是一年都用不上一次!”
她转过身,轻声清冷,“这领头的商贾若不是个蠢猪,就是身上带着大问题!”
“油布这东西,倒是可来遮盖……军械!”
“去,给调查清楚!”
芈月瑶抚摸着指尖的红绳,眼神冷冽,
“这里的地盘上,容不下这种来路不明的人!”
“查查他的底细,从何而来!”
“诺!”
护卫领命,瞬间消失在阴影中。
待护卫离去的脚步声彻底消失。
雅间内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芈月瑶静静地伫立在窗前,那双原本冷冽的眸子里,此刻却显得有些幽怨。
她的目光越过长子县的重重屋檐,望向遥远的东方。
良久。
她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将目光收回。
视线缓缓落在了旁边紫檀木的书桌上。
那里,静静地躺着一封未拆封的密信。
信封上没有任何多馀的标记,只有一个龙飞凤舞,透着凌厉霸气的字——
项!
……
时间转眼到了第二天。
长子县,一处隐秘的酒楼包厢内。
昨晚被派出去探查车辙的护卫赶了回来,单膝跪在宗预面前。
“大人!查清楚了!”
“那些运送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