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离心中暗道,
“莫非前几次都是为了降低我的警觉!”
“这一次,趁着没有鸣鼓,发动偷袭?”
他立刻起身,命人严加搜寻。
几乎将营地周边翻了个底朝天,结果自然是什么都没找到。
折腾到后半夜!
王离刚躺下没多久,那该死的战鼓声又一次响彻夜空!
“张凡!我誓要将你碎尸万段!”
王离的怒吼声在营地里回荡。
时间悄然流逝。
天色已然微微泛亮。
王离看着麾下个个顶着黑眼圈,精神萎靡。
被折磨得疲惫不堪的大军,心中怒火滔天,却又无可奈何。
他当即下令拔营,带兵前往二号城楼。
“都打起精神来!”
“到了城楼,我们再行休息!”
王离高声鼓舞道,
“城楼易守难攻,他张凡就算再敲一夜鼓,也休想扰我等分毫!”
大军拖着疲惫的步伐,向着二号城楼进发。
当二号城楼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中,距离不足一公里时,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可就在此时。
城楼之上,一名负责了望的士兵看见了王离大军的身影。
他猛地用脚踢了踢旁边,正抱着一个土豆饼狼吞虎咽的同伴。
那士兵吃得太急,肚子都鼓起了一大块。
嘴上满是油水!
“别吃了!快!”
“目标出现,上师有令,点火!”
紧接着。
王离眼睁睁地看着,那近在咫尺的二号城楼,再次燃起了熊熊烈火!
那火光,仿佛是在嘲笑他的狼狈!
“噗——!”
王离只觉得一股气血直冲脑门。
气的眼前一黑,差点从马背上栽下来。
“张凡!!!”
他仰天长啸!
这是算准了自己快到了,才故意当着他的面烧的!
自己倒要看看,你张凡能烧多少?
我军的粮草,今日便能运到!
……
与此同时。
太阳升起。
嬴政与文武百官再度来到了咸阳城墙之上。
探子很快便飞奔上楼,气喘吁吁地高声禀报:
“报——!”
“启禀陛下,诸位大人!”
“昨夜,护国上师张凡所部,于王离将军大营四周,数次鸣鼓袭扰!”
“王离将军所率两路大军整夜未得安寝,将士疲惫!”
“而就在今晨,王离将军率军赶至二号城楼不足一里处!”
“城楼……城楼亦被当众焚毁!”
众人听得一脸震惊。
“跳梁小丑,只会行此鬼祟伎俩!”
少府宗预再次抓住机会,高声嘲讽,
“不敢正面交锋,只会疲敌扰敌,此非君子所为,更非仙师所为!”
“宗大人所言极是!我道他有何惊天纬地之才,原来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阴损招数!”
“哈哈哈,我看他已是黔驴技穷!”
“烧了粮草,下一步是不是就要丢盔弃甲,跪地求饶了?”
一时间,嘲讽声此起彼伏。
文官们先前被压制的郁气一扫而空。
武将阵营中,却是死一般的寂静。
他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疲敌之计?”
“这……这是在活活消耗王离将军的兵力啊!”
“好狠,好刁钻的手段!”
这种打法,他们只在与匈奴部落交手时才领教过!
那是一种极致的消耗战,磨掉你的耐心,摧垮你的意志!
最后在你最疲惫的时候,给你致命一击!
一个中原方士,怎会用出如此纯熟的草原战法?
蒙恬的眼中闪铄着异样的光芒,沉声道:
“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
“这种打法,与北地匈奴的游击战术何其相似!”
“看似猥琐,实则招招致命!”
“王离将军怕是要好好喝上一壶了!”
“大军休息不好,士气和体力都将大受影响,整个进军的节奏都要被拖慢了!”
王贲闻言,眉头虽然也紧紧锁起。
但脸上却并无太多慌乱,反而透着一股沉稳的自信。
他缓缓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