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
“疯了吧?抢着出钱?他以为那些人是傻子吗?”
“就是,简直是天方夜谭!”
面对满场的质疑,张凡毫不在意。
他环视全场,缓缓道出:
“陛下只需下令,在关中各处交通要道、县城中央,立起巨大的石碑!”
“碑上,要用最显眼的朱砂!”
“刻上所有参与修堤豪绅的全名、籍贯、拥有田亩之数!”
“以及,所出钱粮之数目!”
“当然!”
张凡的笑容变得无比玩味,
“那些出得少的,或者一毛不拔的,更要一一写明!”
“将捐款最少得写在第一个位置!”
“将他们的功绩,永远立在那里!”
“让往来的万民,让十里八乡的邻里,让他们的子孙后代,世世代代都知道:”
“谁家,是为富不仁!”
“谁家,是铁公鸡一毛不拔!”
“谁家,是坐视洪水滔天,淹没乡邻,而自家在岸上饮酒作乐!”
话落!
百官顿时被惊的说不出话来。
张凡却不给他们思考的时间,步步紧逼!
“豪绅要的是什么?是脸面!是声望!是子弟的仕途!”
“这功德碑一立,他们的名声就彻底臭了!”
“一个家族连‘德’都没有,他们的子弟还如何以‘孝廉’之名入仕?”
“走在路上,都要被乡邻戳脊梁骨!”
“他们在地方,还如何立足?”
“他们敢不捐吗?”
“他们敢捐得比隔壁家少吗?!”
说到这里,张凡的嘴角勾起冷笑,
“况且!关中连年洪涝,民心惶惶,定然是惹怒了河神!”
“如今朝廷号召大家捐钱修堤,以平息神怒!”
“若钱粮不够,堤坝修不起来,河神再度发怒,殃及一乡……”
“你们说,这要怪谁呢?”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文官们一个个目定口呆,浑身汗毛倒竖!
百姓们听得云里雾里,但他们听懂了!
所有人,包括一直置身事外的李斯!
一个个目定口呆,浑身汗毛倒竖,寒气冲盖!
一个官员颤斗道,
“这……这计谋……太脏了……”
是的,太脏了!
脏到让他们这些玩弄权术心计老狐狸,都感到不寒而栗!
阳谋误解!
哪怕那些世家豪绅知道又能怎么办?
简直就是无解!